卡卡西剧烈地喘息着。
左肩的剧痛和查克拉的严重透支让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快到极限了!
正如帕克所说,凭借他的能力,面对一两个中上忍拼死还能打一打,但若是两个上忍,那基本毫无胜算。
可即便如此……
琳……就在那边,他必须要去!
卡卡西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双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枸橘诚。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枸橘诚叹了口气,又咬了口烤鱼,将其丢到了满月的身旁:“那就没办法了,只好本队长亲自……”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吼!!!”
一声无法言喻,极度狂暴、愤怒,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般从仓库内部炸开。
紧接着,是数声雾隐暗部忍者的惊呼和惨叫,以及结界破碎的刺耳声响!
“不好,三尾查克拉失控了!”
“封印反噬,快退!”
“啊!”
虐的暗红色尾兽查克拉流激荡而起,枸橘诚脸色大变,那副懒散的模样瞬间消失,一巴掌抓起地上的瘫软的鬼灯满月消失在了原地。
狂暴的查克拉犁庭而过,威势浩荡。
“琳!!”
卡卡西目眦欲裂,不顾左肩重伤和几乎耗尽的查克拉,就要朝着那查克拉风暴的中心冲去。
而就这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却奇迹般的从那查克拉乱流中挤了出来,踉跟跄跄。
正是野原琳!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眼神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清醒。
“卡卡西?!”
看着四周被查克拉风暴扫的满目疮痍,野原琳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卡卡西,赶忙用尽力气喊道,同时拼命压制着体内暴走的尾兽查克拉。
卡卡西看到琳还活着,精神猛地一振,也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冲上前一把拉住琳的手。
“走!”
两人互相搀扶,趁着三尾查克拉暴走引发的巨大混乱和烟尘,头也不回地朝着岛屿边缘的密林方向逃去。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必须逃!
尾兽不愧是威震忍界的天灾兵器,就算只是零星的查克拉暴走,也掀起了堪比禁术的巨大动静。
能量馀波缓缓散去,烟尘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之前的封印仪式中心已然一片狼借,复杂的封印术式被破坏殆尽,地面上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和散落的封印器具碎片。
几名负责封印的雾隐暗部忍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仅剩的两名也是伤痕累累,勉强支撑。
那位领头的暗部队长伤势最重。
他半边身体焦黑,面具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带着灼伤痕迹的脸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封印不能说失败了,因为他们的确已经将尾兽封印到了那家伙的体内,问题出在那枚控制符文上!
在他们试图将那枚控制符文植入野原琳的心脏之时,三尾的查克拉突然暴走,直接重创了他们,也让那女孩趁机挣脱,和突然闯入的木叶忍者一起逃了!
“该死,咳咳。”
暗部队长又咳出一口血:“枸橘诚…枸橘诚!”
“属下在。”
枸橘诚适时出现。
“队长大人,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尾兽这种东西果然还是……”
“少废话!”
暗部队长厉声打断他。
“那个祭品…绝不能让她跑了,立刻,立刻带人去追。”
“她体内的控制符咒还没有完全植入,必须抓回来重新封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
枸橘诚有些尤豫。
“队长啊,刚才那种程度的查克拉爆发若是那家伙还能施展的话,我肯定不是对手的。”
“闭嘴!”
他死死盯着枸橘诚,口中含血,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她是重要的战略兵器,必须抓回来,这是三代目亲自下达的最高指令。”
“如果失败…你知道后果的!”
“……是。”
……
“琳…琳……”
与此同时,一处阴暗无比的地底洞穴之内。
一个半边身子呈诡异白色的少年嘟囔两声,忽然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昏暗的世界,宇智波带土只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可每一次醒来,他都在怀疑自己在做梦一般。
也是,被巨石压没了半边身体,不仅没死,反而被一位宇智波的老爷爷给救了下来,还有好几个不象人的家伙整天叽叽喳喳的陪着他。
这种事情就算是最奇怪的话本小说,也没有过啊。
“……带土,你醒了。”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宇智波带土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个坐在巨大外道魔像下方,身形佝偻,面容枯槁的老者。
明明是一幅行将就木的模样,可按照这老家伙的自称,他却拥有着令整个忍界都为之胆寒的名号。
当然,带土是不信的。
“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说那些东西了吗,很无聊的啊,鸡酱。”
带土瞥了斑一眼,懒得多说。
这些日子,斑时不时会对他讲述一些关于世界,关于战争,关于现实的理念。
起初带土还觉得震撼或好奇,但听得多了,尤其是每次醒来都面对这昏暗死寂的地底,他只觉得烦躁。
他更关心的是外面的世界,是卡卡西和琳怎么样了,是战争结束了没有。
“现实就是这样的无聊。”
斑缓缓开口,枯槁的面容在昏黄的摇曳烛火下,显得异常深邃:“现实残酷且绝望,以至于大多数人选择闭上眼睛,沉溺于虚假的温暖。就象你,还在怀念那些终将失去的同伴之情……”
“够了!”
带土有些不耐的打断他。“我说过很多次了,等我伤好了我就会离开这里,回到木叶,回到卡卡西和琳身边,虽然鸡酱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不可能真的陪你在这里养老的。”
“而且我对你那些东西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斑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带土则是扭过身子,不去看这个顽固的怪异老爷爷。
但就在这时候,洞穴上方,一个宛若猪笼草般的白色身影从岩壁中长了出来,有些激动的大喊道。
“我刚才去了趟外面,你说的那个琳和白痴卡卡西的情况很不妙!”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