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老唐回头,身后哪里还有路明非的身影?
“……切。”
…………
“事多不压身啊。”
路明非坐在卧室中的床上,神通的火焰自他身上燃起,双目紧闭,全神贯注。明黄色的火焰自他周身燃起,却丝毫未损周边环境,甚至连一丝热浪都未散逸。
这次他可不能再象上次那样直接打开大门了。要是这又给开错地方,或者开错时间线,找不到便宜师傅,那他找谁那道具去?
那这不完犊子了?
不只是他做的准备付之东流,更关乎到老唐的这个‘人’的存在。
为了老唐,他绝不能出现失误。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尽数压下。意识沉进神通中,全力捕捉那属于便宜师傅的因果气息。
得先定位那便宜师傅的因果,然后还得锚定时间线,必须是在正确的时间节点——在他此前离开那求法世界后的时间里。
意识中,火焰凝成的痕迹如同车轨,他的意识在其中不断向前‘摸索’。无数看不清的光影碎片顺着因果线逆流而来,在他意识中闪现。
找到了!
在某个瞬间,因果线瞬间变得清淅可见,另一端牢牢锚点在一个熟悉而又遥远的气息上。同时,一股无名的感觉自他心中升起,因果线的那头是正确的时间!
就是现在!
“开!”
随着路明非的一声低喝,法力疯狂涌入本命神通,火焰门扉在身前瞬间展开,少年身影消失其中。
无名之处,伴随着特殊波动,荡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象是得到了某种预示——
不同时间中的五道身影,同时一顿,齐齐朝着虚空中望去。
无论身在何处,他们的目光,象是都穿过了岁月与空间的阻隔,落到同一处所在。
涟漪荡开处,并未有实体,空空荡荡的地方却象有万千星辰流转,数不清的不知连接何处的线条交缠着。随着五道目光的落下,连虚空中竟都有所震颤。
他们看见的,是同一幅画面——
火焰凝成的门扉在虚空中展开,一道身影正从其中跌落,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这地方倒是山清水秀。”
黄袍男人立在树梢最高处,打量着前方那座有个大洞的山峰,微微颔首,“还算不错。”
“那便就作为本仙君的第三法府吧。”
要是路明非在此,定然能认出此人——正是他的便宜师傅,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
不过此刻,路明非离此地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一段正飞速缩短的距离。
姜明子忽然将目光望向天空,目光微眯。
“这道气息是衰仔?”
正如姜明子所感知,此刻的路明非正在高空中,免费体验着‘翼装飞行’————与正统翼装飞行唯一的不同,是他既没有翼装,也没有降落伞。
他四肢张开,整个人呈现大字形,一路呼啸着着下坠。
“哎,为什么总是从天空坠落呢?”
路明非感受着狂风席卷,不自觉地想着。似乎每次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好象都是这样,一个人莫明其妙就出现在空中。
“这是在讽刺我是‘不明飞行物’吗?”
“什么是不明飞行物?”
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在路明非的耳畔。
路明非脑袋抬起来,只见他的便宜师傅姜明子正悠悠飘在一旁,与他保持着相同的下落速度,仿佛只是并肩散步。
“看起来你成长了不少。”姜明子打量着他,话音清淅传入路明非的耳中,“这就已经迈入小神通的境界了?”
“还是师傅您教的好。”路明非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他撇向地面,眼看自己即将在数分钟后,以雷霆之势肘击地面。
路明非心念一转,一道火焰门扉骤然出现在身下
几乎同一刹那,地板上另一道火焰门扉展开。路明非从中穿出,下落之势瞬间消解,微微落地。
“师傅呢?”
“找本仙君?”
声音从路明非背后传来。
姜明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望着空中渐渐消散的火焰痕迹,眼中若有所思。
“原来是你?”
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象是回想起了什么,一只手落在路明非头顶。
“我说为什么那时为何会无端受罚原来是你?”
姜明子记起来了。那是一段时间前的事了——在一次施展神通后,他便直接亲手封锁了自己的记忆,只留下被无端挨了道罚的自己。
他探查过,确认是自己所封,便再也没管。
直到此刻,看见路明非使用这本命神通,那段记忆才与25年前的记忆一同解封,这才知道
“原来是你小子害我罚那一下?”
闻言,路明非整个人全身一僵,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
“师师傅,弟子也不知道啊。”他咽了一口唾沫,“那是意外我也不知道本命神通的穿越时间不是固定”
他已经做好了被姜明子按着脑袋敲打一顿了。
可出乎预料的,姜明子只是卸了力道,轻轻抚摸路明非的脑袋。
“你那朋友很重要?”
朋友老唐?
路明非怔了怔,他没想到眼前姜明子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很重要。他是我兄弟。”
姜明子收回手,负在身后,望向远处的小山。半晌,声音轻飘飘的传进路明非的耳中:“你低着头干嘛?我录不到了。”
鹿?什么鹿?
路明非下意识抬头,只看见姜明子拿着一张黄符对着他——那分明是录影符?!
“混蛋仙君你要干什么!”路明非眼睛下意识就睁大了。
“留个纪念。”姜明子笑眯眯地把录影符收进袖中,“等你以后成了大神通,再拿出看看——岂不是妙趣横生?”
“有意思你个头啊!”路明非跳过来想抢,姜明子只是袖子一挥,他整个人便直接被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只剩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急什么,又不会掉出去。”姜明子悠哉游哉从法宝袋中掏出个木凳坐下,一脸笑意看着路明非,“为师这些日子,也就攒了衰仔你不过十张。算不得多。”
十张!?
路明非额头青筋直跳。他忽然想起来以前修炼时,那些莫明其妙的倒楣事:突然失败爆炸的符录、忽然从天而降的常尸、走路上被鸟屎爆头
“那些该不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