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博言坐在那里,呼吸越发沉重,一双黑眸阴暗至极。
沉默良久,简短的一个字充满恨意,从他齿间逼出:“去。”
邱豪有些震惊,但很快掩饰起来。
这样的决定,显然不是慕总平时的作风。
他不会就这样放过慕辰,但也不会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
显然,他是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邱豪思索片刻后,道:“慕总,我会将私人飞机上装好定位追踪,再准备一批随时启程的人马,待慕辰抵达给您小葡萄的下落后,再派人擒他。”
闻言,慕博言意味深长地看了邱豪一眼。
不愧是跟他多年的助手,思路都想到一块去了。
“不止这些,明天去沿河村,加派一批隐藏的人手,分散埋伏,先不要进村。”
慕博言双眸透出一抹算计的光,道:“慕辰现在孤立无援,要是谈不好,可能会搞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戏码,顺便为他妈报仇。所以你一定要吩咐好阿涛和阿壮,替我隐瞒好行程,看好洛简简。”
他不能让洛简简再次置身于危险之中。
“是,慕总,我这就着手去办。”邱豪接下任务,转身离开。
为了让洛简简不起疑心,慕博言这晚刻意在书房待到很晚,装出一副公务繁忙的样子,睡前还特意强调明天公司事很多,不能随时保持联系。
就这样,隔天慕博言提早一小时带着人马抵达沿河村附近。
与此同时。
jane琴行总部公司大楼。
洛简简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拿着一个镶着金边的画框,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琴谱。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洛简简还没来得及说请进,抬眸看见沈青溪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帅气干净的脸上带着一股朝气。
他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忧无虑,长相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奶狗。
“说了几百遍,要等我说请进,再进来。”洛简简白了他一眼,揶揄道。
“哦。”沈青溪稍显不满地挑了挑眉,转身道:“那我再来一次。”
话落,他便走出办公室,将门关上,随即敲了敲门。
这次,他是得到洛简简的准许才进来的,一脸嘚瑟。
那高挑的眉梢似乎在说: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
洛简简只觉得他幼稚,懒得看他,继续抚摸着手里的画框,问:“沈总今日来有何指示,是要看业绩报表么?”
“哟,洛总怎么这么了解我?jane琴行是我收益最小,上心最多的投资,所以我来还真就是奔着钱来的。”
“哦?沈总既然都这么看不起我这小生意,要不干脆撤资算了?”
“哇,洛简简你过河拆桥。”沈青溪不满地道,“切,真开不起玩笑!”
洛简简无法想象,沈青溪这种十多岁男孩的心智,是怎么经营沈氏的。
每次跟他聊天,总感觉自己降智。
忽然,沈青溪视线落在洛简简手中的画框上。
他自己招待自己,倒了杯茶,问:“这是哪位大师的琴谱,值得您这样裱起来,当宝贝似的看。”
洛简简得意地勾了勾唇,“本洛简简洛大师的作品。”
“噗——”
沈青溪瞬间一口茶喷了出来,水星子喷在那琴谱上。
“沈、青、溪!”洛简简怒瞪他一眼,赶忙拿起纸细致地擦去画框表面的水渍。
这还好是今天裱起来了,不然要是里面这亲自手写的琴谱沾上水,那她可就会亲手把沈青溪掐死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还会自己作曲了啊?”
沈青溪又喝了一口茶,这次没喷,“再说了,你也不用这么自恋吧,就是自己作的曲,用得着像艺术品一样供起来,还整一个镶金边的画框么,啧啧,浪费。”
“我不是自恋!”洛简简强调道:“我裱起来,是因为这是我要送给慕博言的礼物。”
对待一个什么都不缺的慕总,她只能想出这种心意满满的礼物了。
毕竟这也是她花了好几个晚上熬出来的作品。
沈青溪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把狗粮,心里不好受了,便调侃道:“你确定他会喜欢?经商的男人一般都不懂这些。”
“沈青溪,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跟你一样,博言为了我,背地里研究了可多钢琴家、曲目之类的,还会抽空带我去听演出。反正他会了解我的喜好,努力与我产生共鸣,就算是他不感兴趣的东西。”
沈青溪站在那里,仿佛瞬间被石化了般。
得,本想着说几句风凉话,结果又被塞了把狗粮。
没劲。
下一秒,他就看着洛简简拿起手机,一脸雀跃地拨了通电话。
可电话那头的人迟迟没有回应,洛简简的眸光一下黯淡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给慕博言准备礼物,已经计划太久,憋了太久,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
对了,他说今天公司会很忙,可能在开会。
要不打给邱豪,让他转告吧,这样一开完会,慕博言就能收到有礼物收的好消息。
至于礼物嘛,当时是下班回家亲自弹给他听。
这么想着,洛简简又给邱豪拨了通电话过去。
可结果一样,也是无人接听。
怎么会?
她忽然想起上次联系不到慕博言的时候,也是这样。
心中不免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你男人不理你?”沈青溪在一旁随口问道。
洛简简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对,我感觉不对,我要去他公司找他一趟。”
“不是吧洛总,您也太男友狗了,人家一会儿不理你,你就要贴上去。”
“你懂个屁,这叫心有灵犀,我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我直觉很准的。”
说完,洛简简拿起手机,转身就要走。
一直在办公室守候的阿涛阿壮见状,一左一右立马跟上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洛小姐,慕总在忙,今天不适合打扰。”
此话一出,洛简简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阿涛阿壮平时都守在门外,今天莫名其妙非说外头热,要进来。
这都快入秋了,哪有那么热。
这么一想,他们反而像是慕博言派来刻意守着她的。
她眸光一凛,质问道:“告诉我,慕博言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