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简简被他突如而来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
她呆呆地望着他,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浴袍,锁骨和胸膛魅惑般地展露无遗,一头湿淋淋的短发还滴着水,英俊非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紧抿着,一双幽深的眸晦暗不明。
洛简简疑惑地问道:“那监控里是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看?”
“不是说了么,没什么好看的。”慕博言语气淡淡的,却有些欲盖弥彰。
该死的,她没事突然看他手机做什么。
还好他提前设置了密码,不然就完了。
他越不说,洛简简就越觉得不对劲。
她不死心地问道:“那就是你出轨了?那个监控是你和小三的家?”
慕博言蹙了蹙眉,俯下身,张开唇在她的下嘴唇狠狠咬上一记,性感低沉的嗓音说道:“你不是嫌我太黏你,烦人?看来我还得再多花点时间好好陪你,不然你觉得我还有空出轨。”
说完,他贴上她的唇,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想要来一场缠绵的深吻。
洛简简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开来,无奈地道:“好好好,你没出轨,你不用再花时间‘陪’我了。”
想来也是,慕博言除了在公司,其余时间都黏着她,上班时间都消息不断,哪有空出轨。
那监控里到底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人就被慕博言打横抱起,一把压在身下。
“不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就要做点什么证明我没出轨。”
慕博言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带着几分欲,撩人极了。
“嘶——”
他一把扯开洛简简身上的睡衣,白皙曼妙的玉体映入眼帘,像一幅西方上世纪大胆张扬的香艳油画。
慕博言喉咙一紧,一手擒住她身前的丰盈,用温热的舌尖细细描绘、挑逗
缱绻旖旎的氛围散落整间卧室,随之而来的,是一场令人心醉情迷的烟花风月
翌日。
海城郊区的某处别墅。
昏暗压抑的地下室里,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薛家父女被铁链拴在墙上,衣衫褴褛,狼狈得像两个乞丐。
薛楚楚在极小的范围活动着,端起地上的一盆水,喝了一口。
她呆滞的目光望向薛鸿程,被水浸润的喉咙出口却是嗓音沙哑,“爸,你说我们这辈子还能出去吗?”
“估计没戏了。”薛鸿程靠在墙上,无力地摇头。
他一生傲骨,所以慕博言给他们准备的水和狗粮,他丝毫未动。
高高在上一世,就算死,他也不能像狗一样活着。
昨日他带薛楚楚前往机场,被慕博言的手下拦下后,又被押往海城大酒店。
慕博言嘴上说着,签订收购合同后,了结私人恩怨,便放他们出国。
薛鸿程活了大半辈子,在他的眼中,所有交易都是以利益钱财挂勾。
所以他没想到,慕博言口中的了结恩怨,竟是将他们绑到这郊区别墅的地下室里,让他们尝受洛简简所承受过的屈辱。
再怎么说他先前也是薛氏集团的董事长,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人上人一般的存在,跟洛简简那种出身低微的人哪能相提并论?
洛简简受过的,他怎能甘心受?
都怪自己蠢,没有料到慕博言那般精明,什么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可纵使心中万般悔恨,也抵不过现在身处牢笼的事实。
这么想着,他沧桑的眼角滑过一滴绝望的泪水。
“爸,你哭了?”薛楚楚诧异地看向薛鸿程。
在她眼中,父亲是她永远的靠山,无论遇到什么都不曾倒下。
可他现在却哭了。
薛鸿程抬起戴着锁链的手,抹了抹眼角,“没有,你看错了,爸怎么会哭呢,除了你小时候游泳溺水那一次,我害怕你醒不过来,这辈子还没为别的事哭过。”
即使在这种时候,薛鸿程也没真正怪过薛楚楚,他后悔的,只是恨自己没保护好女儿。
闻言,薛楚楚鼻头一酸,心头内疚万分,忏悔着,“爸,都怪我,是我鬼迷心窍,着了魔想跟博言哥在一起,所以才害得我们沦落到这般田地。你骂我打我出出气吧,我真的知错了,这辈子我就没这么后悔过。”
早就听说慕博言在商场上心狠手辣,但当这种手段真正面临到自己头上时,薛楚楚是真的怕了。
现在在她眼中,慕博言就是一个费尽心思报复他们,折磨他们的恶魔。
这样的慕博言,她不敢喜欢了,再也不敢了
薛鸿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现在全身都是伤,爸哪还敢动你,心疼都来不及。楚楚,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宠你了,你现在肯回头,爸就不怪你。”
薛楚楚慌了,摇着薛鸿程的手臂不停抽噎,“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一次宠我,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你,爸”
“楚楚,以后我真的没有机会宠你了,若是让我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地方,受尽折磨,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薛鸿程苍白的嘴唇轻轻蠕动着,说话声很轻。
说完,他缓缓阖上眼,仿佛在静静等待死神的来临。
从绑来到现在,他滴水未沾,体力早已透支。
年过半百的年纪,昨晚还被慕家的狼牙棒活生生打了数百下,差点被打死。
他现在就盼着,哪一刻撑不下去了,一了百了。
薛楚楚看出了他的心思,端起地上的水碗,递到薛鸿程嘴边。
苦苦哀求着:“爸,你不要等死,你喝点水,我们还能活下去的,你要是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薛鸿程就坐在那里,闭着眼,面容平静,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
薛楚楚急得眼泪越流越多,一只手颤抖着扒开他的唇,另一只手端着水碗往他嘴里灌水,不停念叨着:“爸,你就喝吧,去求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我们活下去,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啊!”
可无论薛楚楚怎么哭,怎么求,薛鸿程死死咬着牙关,就是不肯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啪!啪!啪”
这时,地下室的门口处,传来一阵极慢的拍掌声,嘲讽意味十足。
“好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