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洛简简满脸惊愕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形颀长,英俊非凡,气场强大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一席高定西装三件套,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剑眉星目,双眸深邃得能把人吞噬殆尽,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是慕博言
“砰。”
洛简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子跌坐回沙发上。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在公司开会吗?怎么知道她来了这里?
就算他过来找她,那他为什么要阻止杨队调查,为什么
“杨队,辛苦你了,我先把我女朋友带走了。”慕博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队,语气高傲得不可一世。
杨队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慕总。”
慕博言迈开长腿,大步上前,视线落在洛简简身上的护士服上,眉头微微一皱,“金蝉脱壳玩够了?快跟我回医院。”
“我不!”洛简简眼眶泛红瞪着他,“你凭什么阻碍我报案,凭什么让薛楚楚和薛鸿程逍遥法外?!”
慕博言神色冷峻地望了杨队一眼,杨队立马走出办公室,将门关好,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洛简简望着杨队出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博言,你真令我失望!”
他不帮他报仇,甚至为了几块地跟薛家和解,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竟然出手阻拦她报案。
亏她昨天还对沈青溪口口声声说,相信他,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现在想想,真是天大的笑话!
“乖,跟我回去。”慕博言只是淡淡地说出这句话,面色波澜不惊。
洛简简坐在那里,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一双眸死死地盯着他,带着恨意。
慕博言紧抿着唇,一双幽深的眸不辨喜怒,让人看不穿其中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让谁。
办公室内的气息压抑到令人窒息。
良久,慕博言缓了缓脸色,开口道:“今天的药还没换吧?针也没打,早餐也没吃。快跟我回医院,乖。”
“你少假惺惺,慕博言,你可以为了利益,不顾我的死活,我不行!我以为最爱我的人是你,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慕博言毫不犹豫地低吼出声。
这个笨女人,还真的妄想找警察来解决这一切?
她当薛鸿程是傻的吗?背后没人吗?
“慕洪天和薛鸿程做的交易,你都知道了?”慕博言突然想到她说的话,问道。
洛简简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慕博言就当她是默认了。
他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洛简简齐平,耐着性子说:“简简,这件事,我想用我的方式处理,你别管了,好吗?”
他不想她插手。
不想她已经因为他遍体鳞伤,还要趟这趟浑水,费尽心机跟薛家斗智斗勇。
这些,他来做就够了。
洛简简抬眸,眼角还是红红的,讥诮道:“你处理?为了几块地,一个大商场,了结这桩事,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那是老爷子的处理方式,跟我无关!”慕博言抑制不住地大喊,“洛简简,你相信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养伤,不要管这些!”
说完,他将洛简简一把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他的动作很轻,害怕自己触碰到她身上的伤口。
洛简简就这样半信半疑地被他带上车,回了医院。
一进病房,她就看到阿涛和手下两个保镖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副等待慕博言责罚的样子。
“今天是我偷偷跑出去,与他们无关。”这是洛简简从警局回到医院的路上,跟慕博言说的第一句话。
“知道了。”慕博言冷冷地道,拿出两个靠垫放在洛简简腰后,“你不想他们受惩罚,就听我的,不要再管薛家的事,可以做到吗?”
“那我也有知情权,你想对他们做什么,我要知道。”洛简简语气平静道。
慕博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洛简简,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信。”
“那你就别过问。”
洛简简不解地看着他,“凭什么?”
凭什么她没有知情权,凭什么她要被蒙在鼓里?
“凭我想弥补你!够了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遭受这一切!”慕博言扯了扯领带,无可奈何地吼道。
洛简简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愧疚的情绪,心尖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他把一切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
她不想再纠结了,只要把信任好好托付给他就好。
像是想通了什么,洛简简忽然开口:“我饿了。”
此话一出,慕博言黝黑的瞳孔微微一怔,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这女人,话题跳转得这么快?
也是,折腾了这么久,她也该饿了。
慕博言猛地一转头,冲着阿涛和两个手下大喊:“都聋了?要我亲自去买?”
“是是是,慕总,我们这就去海城大酒店买最贵的菜品回来。”阿涛自知已经逃过一劫,不敢再惹慕总生气,转身就走。
保镖们一走,慕博言就拉了椅子在病床旁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洛简简的发丝,再勾起她的下巴,静静欣赏着她娇俏的小脸。
他知道,她听他的,不会再闹了。
说饿了,也只是给他个台阶下。
蓦地,洛简简有些不自在地说:“别盯着我看了,脸上都是伤,丑死了。”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的额头都肿成寿星公了,好不容易才消了大半,脸颊和眼下的淤青估计还要一阵子才能复原。
就这副模样,他也能直勾勾盯着她看这么久。
慕博言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精致的俊脸慢慢逼近,气息在她鼻间萦绕,道:“洛简简,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话落,他的唇慢慢贴近,就快要吻上去。
好死不死,慕博言视线往下一扫,看见了她身上穿的那套白色护士服。
他眉头一蹙,嫌弃地说:“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