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我都忘不掉你,怎么会不想你。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
洛简简差点就要将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可一年前的一幕幕在她脑中不断浮现。
她最后去见他的那天,凌馨儿对他说:“就算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我也愿意。”
就在前几天,她还亲耳听到记者说:“有知情人士透露您和这位凌馨儿小姐目前有订婚的打算,是真的吗?”
她们都要订婚了。
那她洛简简现在跟他的纠缠算什么,小三吗?
她之前最痛恨插足婚姻想当小三的薛楚楚,难道现在也要变成她那样的人吗?
洛简简被他搂在怀里,有些无力地说:“慕博言,我从来没想过你,我之前利用你的事,我很抱歉。但你对我们的婚姻也不忠贞,这就算扯平了吧,好吗?”
蓦地,慕博言的双手缓缓松开,唇角荡起苦涩而无奈的笑意。
“不忠贞?洛简简,那你对不忠贞的定义是什么?接吻,还是上床?”
他的语气很嘲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都算吧。”洛简简淡淡地说。
慕博言笑得更深了,却带着几分阴鸷。
他低头捏住洛简简的下巴,手指十分用力,发出一声怒吼:“我做过哪一样!我有跟别的女人接吻上床吗?一样都没有!”
洛简简毫不畏惧地盯着他,忍住下巴的疼痛说:“但是你背着我找与你有婚约的女人,跟我离婚后,你还打算跟她订婚,你当初跟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像罢了,我只是个替身,不是么?”
“我找她只是为了报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未想过别的女人!一分一秒都没有!”他克制不住地大喊。
洛简简一时哑口无言,心尖一阵抽痛。
她无法辨别,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慕博言满眼愤恨地睨着她,眼角猩红,像一只凶猛的兽。
“洛简简,我告诉你,利用我的是你,为了钱跟我结婚的是你,当初出卖身体勾引我的也是你,要恨也是我来恨你,你没资格恨我!”
话落,慕博言甩开她的脸,一双眸子迸发出火光,“滚!”
洛简简握紧拳头,屈辱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真的,被他的话刺痛得体无完肤。
句句事实像一把把锋利的剑,穿插进她的身体,满身苍夷。
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伴随着一阵高跟鞋脚步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高挑,身着包臀短裙的女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写满了疑惑和震惊,死死盯着洛简简。
洛简简被她的眼神刺得生疼。
这双眼,跟她的太像了。
凌馨儿愣了几秒,随即走上前,摆出一张从容的笑脸,“你就是博言哥的前妻,洛简简吧?我见过你的照片,本人更好看呢。你好,我叫凌馨儿,是博言的女朋友。”
慕博言侧眸观察着洛简简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可他看见的,只有惶恐,似乎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的迹象。
这个女人的心理,他真的揣测不出来了,分不清什么时候是在作秀,什么时候又是真实的。
洛简简呆坐在那里,只觉得耻辱感从脚底往上,爬遍了全身。
看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久,她才慢慢站起身,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嘴唇却止不住微微颤抖。
侧过身子,她瞬间化作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乱地逃离了包厢。
对,逃。
此刻,除了逃,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博言哥,她怎么走了,我听保镖说你们不是在里面谈事情吗?谈完了?”凌馨儿扭着腰,径直坐到慕博言身旁。
慕博言没有回答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随即吐出缥缈的烟雾,“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来看你呀,所以就问了司机你在哪。”凌馨儿笑得很明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慕博言修长手指抖了抖烟灰,“不是说过,我不找你,你不能来见我,你当耳旁风?”
凌馨儿十分贴心地将烟灰缸拉得离他更近些,继续笑,“是我太想你了嘛,对不起,你别生气啦。”
慕博言低眸扫了她一眼光滑的大腿,语气讥讽,“不是说过,你见我不能穿成这样吗。”
这下凌馨儿笑不出来了,脸瞬间往下垮。
她抓了抓短裙的裙摆,苦笑道:“那我必须穿成洛简简那样吗?你每次见我,就是为了看着我怀念她?”
“是。”很稀松平常的语气。
凌馨儿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了当的回答,一下懵了。
“你为什么在她面前说你是我女朋友?”慕博言掐灭了手中的烟,冷冷问道。
凌馨儿又挤出笑容,声音软软的,“因为之前慕叔叔不是答应了吗?他答应我,如果我愿意给慕家生孩子,就可以跟你在一起的。我知道我家庭配不上你,就算不结婚我也愿意。博言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慕博言冷笑一声,目光寒冷刺骨,“可我有说要你做我女朋友么?慕洪天答应你是他的事,你这么在意他的承诺,那你去给他做小。”
他的无情让她有些害怕。
凌馨儿眼底闪过一抹怯懦,声音放得很小很小,“可你十一年前不是答应我要娶我的吗?”
听到这话,慕博言眼中的寒意更深了,慢条斯理道:“我当年答应的人是不是你,我想这个你最清楚吧。”
“博言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凌馨儿眨巴着眼睛,不停摇头。
“你最好是真的听不懂,不然等我找到证据,你知道后果!”
慕博言的警告让凌馨儿瞬间头皮发麻,她很清楚他的手段。
可是明明一切都万无一失,为什么他会突然怀疑呢?为什么?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总裁办的秘书在那头问慕博言:“慕总,江昊和洛小姐的新闻好像越闹越大了,热度已经超出了我们计划之外,您看,要不要采取点措施,还是任由舆论继续发酵?”
“啪”!
慕博言一把将烟灰缸推到地上,深邃的眸子散发出凛冽的光,薄唇紧紧抿着,强忍内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