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亲热的一句话,但他的命令式的口吻听起来怪严肃的。
洛简简抬眸,见他一张俊俏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额头上仿佛写了八个大字:我很生气,生人勿近。
她委婉地对江昊说:“江先生,我老公来了,那我先过去了,剩下的下次聊。”
“好。”
洛简简起身,坐在慕博言身旁,却不看他。
慕博言索性也不说话,两人就跟冷战似的,谁也不搭理谁。
十分钟后。
开始上菜了。
两人也是各吃各的,明明挨得很近,中间却好像隔了一堵空气墙。
饭吃至一半。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家开始轮番举起酒杯,纷纷向慕雪祝贺生日。
这么轮流下来,轮到洛简简身旁的一位短发女人。
她站起身,对慕雪说:“雪雪,生日快乐哦,希望你往后的每天都有花不完的钱,开不完的心。”
慕雪一脸爽快地应道:“谢谢菁菁,借你吉言啦。”
见慕雪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那个短发女人也举起酒杯,准备喝。
忽然,她手一抖,酒杯腾空跌在桌上,啪的一声碎了。
半杯红酒顺势洒在一旁洛简简的身上。
白色的连衣裙瞬间染成红色,胸口处也湿了一大片。
沈青溪眼前有一盒抽纸,他眼疾手快地抽了几张。
起身走到洛简简身旁,递给她,“快擦擦。”
洛简简接过抽纸,将皮肤上的红酒擦干。
江昊隔着偌大的圆桌问她:“洛小姐,没事吧,有没有玻璃碴扎到你?”
洛简简扫了一眼,那破碎的玻璃杯在桌上,也没有碎玻璃飞溅出来。
便微笑着摇头说:“谢谢江先生,我没事。”
此时的慕博言坐在一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老婆被红酒洒了裙子,怎么这么多男人上来关心她,当他慕博言是透明的?
“啪”的一声。
慕博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故意拍得震天响。
用力之大,厚重的实木圆桌都抖了抖。
他双眸闪着寒光,带着杀气般瞪了沈青溪一眼,随即又将视线转移在江昊身上。
那意思是:你俩想死?
见洛简简擦得差不多了,他才垂眸低声对她说:“跟我下楼,我车里有你的衣服,去换上。”
洛简简嗯了一声,起身跟他出去了。
两人一同进电梯,一同走到停车场。
慕博言从车里拿出洛简简的衣服。
那是之前她怀孕时,他怕她穿出门的衣服太紧,不舒服,特意备了些宽松的在车里。
取完衣服,两人又一同往洗手间走。
一路上,谁也不先开口说话,像一对哑巴夫妻似的。
洛简简换完衣服,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
装作没看到在门口等她的慕博言,转身准备回包厢。
慕博言终究是绷不住了,一把拉住她,问:“你闹够了没有?”
洛简简停下脚步,扭头看他,反问道:“我闹?”
慕博言深呼一口气,语气低沉,“我是说,能不能不要这样了,我憋得慌。”
洛简简白了他一眼,“我还是没听懂你的意思。”
其实慕博言想说:我们别冷战了,和好吧。
但他心里窝着一股火,难受着,嘴里死活挤不出那几个字。
沉默几秒。
他迂回着说:“我的意思,想必慕雪已经告诉你了,这几天你冷静下来后,应该没那个想法了吧。”
“嗯。”洛简简的声音很淡很淡。
因为那晚薛楚楚的事,她也还没释怀,现在怄着一口气,不愿服软。
听到这个答案,慕博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剑眉紧蹙,“那你今天还给我脸色看?”
洛简简瞪了他一眼,“不是你给我脸色看吗?”
“那不是看你跟那个江昊聊得热火朝天,气的吗?”
洛简简正想解释,她那是在聊工作。
转念一想,稍显嘚瑟的语气说:“那正好,也让你尝尝我那晚的滋味,不止那晚,好几次,你跟薛楚楚不是暧昧得很吗。”
慕博言哄劝的语气说:“那天她说是喊我帮忙去考察,我哪知道她会发那种朋友圈,并且你也知道的,我对她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就算跟你吵架,我心里也只有你啊。”
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好不容易端着架子呢,怎么还顺势表白起来了。
面子又没了。
这时,慕雪走了过来。
她看到两人,喊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要切蛋糕了,快回包厢。”
慕博言冲她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去,我们马上回来。”
慕雪举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了。
趁洛简简不注意,慕博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材质的长方形礼盒。
打开,里面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金色的链条中间镶嵌着一颗蝴蝶形状的钻石。
他取出来,将项链戴在她胸前。
她本来就瘦,骨骼感明显,精美的钻石项链戴在靠近锁骨的地方,显得更加璀璨夺目。
洛简简低头瞅了瞅,问:“又不是我生日,送我礼物干嘛?”
慕博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别的女人有礼物收,你也要有。”
他将她一把揽进怀里,柔声说:“以后离婚这种事不能随便说出口,知道吗?有矛盾可以解决,怎么吵怎么闹都行,就是不能提离婚。下次再提,我就当真了。”
洛简简试探性问他:“那之前的事,你不生气了?”
慕博言知道她是在说骗他的事。
他想了想,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瞒了我什么,看你妈那样子,是很重要的事情。只要不是你偷男人了,我都会理解的。反而你一直这样不说,我才会疑心重重。”
听他这么说,洛简简更纠结了。
契约的事,到底要不要向他坦白呢?
慕博言见她一直不说话,瞳孔瞬间震了震。
立马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不会是真偷男人了吧?”
洛简简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才没有偷男人。”
“那到底是什么跟偷男人一样严重的事,让你这么瞒着我?”
此时的洛简简脑子乱得像一锅粥,万般纠结下,她红唇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