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听了,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命根子。
另一只手被慕博言的脚狠狠踩住,感觉指骨都要要断了。
这时,手掌传来一阵像被汽车碾压过的疼痛。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颤抖着看向那只已经被踩废掉的手。
慕博言目光骇人地睨着他,抬脚对着他的裆部又是猛地一踩!
光头男感觉到下半身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这种疼痛,比锥心刺骨还痛,简直痛不欲生。
忽然,慕博言的手机响了。
他抬起脚走到一边,按了接听。
景湛在电话那头说:“我干儿媳醒了,你小子人呢?”
慕博言无神的眸子忽然一亮,“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狠狠剜了一眼光头男。
只见他脸色惨白地缩在地上,整张脸被打得没了人形,脑袋上不停地冒着冷汗,看起来奄奄一息。
慕博言对两位保镖吩咐道:“你们看着处理,留他半条命就够了,但也不能让他后半辈子好过。”
“是。”保镖纷纷应道。
慕博言赶到医院时,洛简简正坐在病床上喝粥。
他长腿一迈,走上前端起洛简简手中的碗和勺子,把粥吹凉,喂到她嘴边。
语气温柔,“怎么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我让邱豪去给你买点补身体的。”
洛简简张嘴喝下,感觉胃里暖暖的。
她缓缓说:“别那么麻烦,这是景医师安排的,说我太久没进食,要吃点清淡的。”
慕博言脸色缓和了些,说:“这还差不多。”
这段时间她的一日三餐都是慕博言亲自陪同吃的,尽是些数不清的山珍海味。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营养过剩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喝点粥,对洛简简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喝完粥,慕博言又洗了点水果,喂给她吃。
有草莓、菠萝蜜、车厘子,全都是洛简简爱吃的。
洛简简吃得肚子饱饱的,说:“吃不下了,肚子都要成皮球了。”
慕博言挑了挑眉梢,坏笑道:“真的吗?让我看看是真的吃饱了,还是女儿长大了。”
他抬手想去摸洛简简的肚子。
可手悬在半空,就被她一把打掉。
洛简简嗔怪道:“这是在医院,你注意点。”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堵上。
慕博言在她软糯的唇上停留了好几秒,狠狠亲上一口。
语气傲娇道:“你是我老婆,我想亲就亲,想碰就碰,但只能给我亲,给我碰,知道吗?”
洛简简噘了噘嘴,眼中说不出的灵动,婉转的语调说:“知道啦。”
慕博言眼神微变,忍不住勾起她精巧的下巴,目光炙热地凝视着她。
忽然,他吸了吸鼻子,眉头微蹙。
洛简简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说:“我为了逃出来,躲到一个垃圾桶里,很难闻吧,我现在去洗个澡。”
说完,她准备起身。
慕博言把她按了回来,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轻声说:“难闻就难闻,我才不嫌弃。今天是我没保护好你,你让我将功赎罪,我给你洗。”
洛简简的脸唰地红到了耳后根,连连摇头,“我自己洗就好了。”
虽然结婚一年多,但实质性的肌肤之亲也不过两次,她哪好意思让他给自己洗澡啊。
光想想都羞死了。
慕博言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觉得可爱极了。
勾了勾她的鼻子,温声说:“那我给你洗头,这你总不害羞了吧?”
“嗯。”洛简简点了点头。
慕博言起身打了一盆热水,让洛简简头朝外躺在床上。
他解开袖扣,衣袖折至手肘处。
扶起洛简简的长发,打湿,抹上洗发水。
虽然手法生疏,但是动作轻柔缓慢,生怕弄疼了她。
洗完,他还用指腹在她的头皮上打圈按摩。
从上到下,舒服得很。
洛简简闭目养神地享受着,感觉头皮前所未有的舒适、轻松。
她笑道:“哪学来的这套手法,还挺正规。”
慕博言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耳垂,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人家怎么给我按的摩,我就照搬呗。”
按摩结束,他拿来毛巾擦干头发表面的水分,将吹风机调至温热,一丝不苟地吹起头发来。
洛简简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像专业的。”
慕博言偏头在她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声音低沉,“那我这么专业,不如洗澡也让我来吧。”
洛简简用指尖推开他的唇,说:“才不要,我自己洗。”
忽然,她想起那个光头男。
问慕博言:“对了,我听邱豪说人抓到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慕博言眸色一冷,俊美的脸垮了下来。
过了几秒,他语气凉薄说:“交给警方处理了。”
洛简简接着问,“那我昏迷的时候,你出去那么久干嘛了?”
“就是把你受的伤,都还给他罢了。你怀着孕,别听这些东西,乖,不要想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那么暴戾的一面,怕她害怕自己。
头发吹干后,洛简简去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一顿折腾下来,都凌晨四点了。
慕博言帮她盖好被子,柔声说:“快睡吧,我早上有个重要会议要开,开完我再来接你回家。”
洛简简清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你也睡会儿,熬通宵太累了,总比不睡好。”
“我怕起不来,算了,等接你回家,我再好好休息。”
“好吧。”
慕博言揉着她的头,看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呼吸逐渐平缓。
确认她睡着后,他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皎洁的月亮。
往事慢慢浮上心头,脑海中是一张清冷精致的脸庞。
十五岁那年,他也曾像这样,被劫匪绑架勒索,就是那个长得跟洛简简很像的小女孩救了他。
她跟她一样,也是一双杏仁眼,水灵灵的,像小鹿的眼睛。
眼角处也有一颗泪痣,笑起来明媚美好,像一阵温暖的春风。
他找了她九年,想报恩,也想认识她。
可苦苦寻觅的结果竟然是她已不在人世。
想到这,心中的心酸与不舍不禁泛上心头。
有的时候想不通,这种执着,到底是恩情,还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