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倩柔跌坐在地上,捂着新被打的那半边脸。
不一会儿,她觉得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嘴角处溢出一道血。
她吃痛地擦去嘴角的血迹,仰头看向面前这个刚刚打自己的男人。
他身着高定衬衫和西裤,身材颀长挺拔。
剑眉星眸,亮如黑曜石,脸部线条流畅立体,高挺的鼻梁和绝美的唇形,长相完美得像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慕博言薄唇微抿,俊美无双的脸上极阴沉,有着压倒性的气场和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他不紧不慢地对季倩柔警告道:“你以后离简简远点,少拿你对付我妈的那套用来对付她,不然就让你那个私生子过来给你收尸!”
季倩柔被吓得手直打哆嗦,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狗,对慕洪天投去求救的目光。
慕洪天犹豫几秒,开口劝道:“博言,楚楚还在这,别说这些。昨天的事都过去了,我会让你季阿姨以后小心行事的,不会再让简简受委屈。”
慕博言目光凛冽地剜了季倩柔一眼,“昨天的事,还没完,你给我等着。”
下一秒,他长腿一迈,走到洛简简跟前,动作轻柔地搀扶起她,温声说:“简简,我送你回去。”
洛简简应了声好,跟着慕博言上了车。
回到卧室,慕博言拿起景湛开的药。
他蹲下身子,撩开洛简简的上衣,打算给她擦药。
洛简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淡淡地说:“我自己来。”
慕博言愣了一会儿,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好耐着性子哄道:“我爸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是慕家最金贵的人,擦药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洛简简故意将身体别过去,皱眉道:“你也跟你爸一样,因为我怀了慕家的长孙,所以才觉得我金贵吗?”
“当然不是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目光极温柔,望着她的小腹,“虽然这个孩子来得很意外,但是我很喜欢,就算现在没有孩子,我也觉得我老婆最金贵,最好。”
这情话说得洛简简的心头泛起阵阵涟漪,心动不已。
但是一想到薛楚楚过来送衣服的那嘚瑟样,她不免觉得恶心。
心中刚刚升腾起的一点喜悦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眼前的男人再好,再优秀,背地里却跟别的女人有一腿,又有什么用?
擦完药,洛简简走到衣帽间,拿起包准备出门。
慕博言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可怜兮兮地说:“老婆,你这带着孩子,要去哪啊?”
这话说得,好像她要离家出走似的。
洛简简无奈地摇头,“琴行最近在扩张,我要去盯一下施工。”
慕博言以为她还在因为季倩柔的事生气,所以心情不好。
为了哄她开心,他死皮赖脸地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洛简简眼皮一掀,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海城独树一帜的商业才俊,“慕总,您那么多大生意不去谈,跟着去我那个教室还没你办公室大的破琴行干嘛?”
“你是我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你现在怀有身孕,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我今天也没什么工作,你就当我腾出一天时间好好陪你了,好不好?”
洛简简懒得再跟他争辩,拿起车钥匙拎着包就往楼下走。
慕博言则在她身后屁颠屁颠地跟着。
司机接过车钥匙,将两人载去jean琴行。
洛简简一下车,就看见一个脸蛋白净,玉树临风的帅哥朝自己走来。
他的笑容干净明亮,像一阵温暖和煦的春风。
沈青溪冲着洛简简开口道:“洛总,来视察工作了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洛简简身旁的慕博言。
与沈青溪截然相反的气场,两人形成强大的反差。
一个如春天般明媚照人,一个如冬天般寒冷刺骨。
一看到沈青溪,慕博言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问洛简简:“这位是?”
洛简简淡淡地说:“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伙人,这次琴行扩张就是他投资的。”
沈青溪立马接话,“这就是娶了你的倒霉老公?”
洛简简白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慕博言冷冷盯着沈青溪,伸出一只手,语气威严地说:“沈总,我们见过。”
沈青溪礼貌回握,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慕总好记性。”
几人寒暄了几句。
洛简简很快投入工作,跟着沈青溪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给施工的师傅一些意见。
忙到饭点,沈青溪提议说:“两位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吃顿饭啊?”
洛简简应声,“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慕博言漫不经心地说:“我老婆说去,我就去。”
三人来到海城大酒店,顶楼包厢。
沈青溪和洛简简说说笑笑,聊着小时候的趣事。
慕博言坐在一旁,脸色难看极了,眼神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投射在沈青溪身上。
这一天下来,洛简简都晾着他,跟往日的态度天差地别。
慕博言也不生气,全当是她生季倩柔和慕洪天的气,他先帮忙受着。
不过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还是头一回被这样对待,又不能发泄心中的不满,就只能把怨气变成眼神,撒在沈青溪身上。
认为若不是因为沈青溪这个电灯泡,他可能早就把老婆哄好了。
菜上齐了。
慕博言盛了一碗汤,舀了一勺,轻轻吹凉。
他将勺子递在洛简简嘴边,哄劝的语气说:“老婆,你有身孕,先喝口汤暖暖胃。”
沈青溪的眼神闪过一丝震惊,问洛简简:“你怀孕了?”
洛简简点点头,“嗯,昨天才知道的。”
“那你还点好几道辛辣的菜,我让服务员上一些补身体的。”沈青溪关切地说。
慕博言不耐烦地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厌弃,“我的老婆,用不着你操心。”
沈青溪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好好,我不跟你抢,那你来安排。”
此时,慕博言手中的勺子还悬在半空中。
洛简简抬手将勺子放回碗里,婉拒了他,“你别这么冲,青溪跟我就像姐弟一样,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慕博言吃瘪,不敢反驳她,只好继续压着一肚子怨气。
他总觉得,沈青溪的心思没那么简单,他对洛简简的眼神中,是带着爱意的,绝不是普通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