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上午十点多,林一林二刚打开套房房门,就见霍英东的随从躬敬地等在走廊。得知午宴邀请后,林二直接走进林彦房间汇报。
“少爷,霍英东中午在葡京设宴,您看?”
林彦正倚在窗边看海,闻言转身,眼中闪过玩味的光:“去,为什么不去?今天这出戏应该挺有意思。”他走到衣架前挑了套西装,“让林刚他们带柱子哥兄妹去尝尝澳地道美食,别掺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明白,我这就安排。”林二点头退出。
正午的葡京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映照着一桌精致粤菜。霍英东早早候在包厢,见到林彦三人立即起身相迎:“小彦,昨晚休息得可好?”
“托霍伯伯的福,一觉到天亮。”林彦含笑入座,目光扫过桌上陈年花雕,“看来今天霍伯伯备了好酒。”
众人寒喧落座后,霍英东亲自执壶斟酒:“今天这顿便饭,一是赔罪,二是辞岁。”他举杯时特意看了眼林彦,“有些人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酒过三巡,包厢门再次打开。何鸿燊独自走进来,手中捧着紫檀木盒:“林先生,昨天多有得罪”他打开木盒,竟是整套的北宋钧瓷茶具,“小小赔礼,不成敬意。”
“何总,您太客气了,这礼物颇为贵重,先放一边吧!您请入座!”林一客气的邀请道。
“其实昨晚的事,跟你何总关系不大,是那蓝家人没有眼力见,自视甚高才造成那般局面,我们兄弟俩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林二拎起青瓷茶壶一边斟茶一边宽慰道。
何鸿燊苦笑不已,干脆打明牌,“也是不瞒二位,我想要在澳门站稳脚跟,这些社团的势力是绕不开,躲不掉的!即便以霍老的威望也还是要做出妥协,贵公司不象我们需要挣这些偏门钱,自然不需要跟这些人打交道!”
林彦原本漫不经心把玩着茶杯的手指突然顿住,抬眼时眸中微微发亮:"哦?霍伯伯也被这些臭虫骚扰过?怎么不早跟林一他们说?
不等霍英东回应,他已转向身旁的林一:"要不你找些人,把这些社团都清理干净?霍英东绽开个笑容,"就当是送给霍伯伯的新年礼物,可好?
何鸿燊手中的雪茄险些掉落,他强自镇定地将烟灰抖进水晶烟缸,指节却已泛白。
林彦却忽然将注意力转向他,眼睛微微眯起:"何先生,听说您夫人是澳门第一美人?巴,象在思索什么有趣的问题,"那为何还要纳蓝小姐为妾?是不爱了么?
他指尖轻轻点向方才洒在桌面的茶渍,声音陡然转轻:"与您刚才说的&039;不得已&039;有关?头,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何先生要仔细想好了再答,这个答案会决定我接下来要不要继续看您的戏。
何鸿燊将雪茄搁在水晶烟灰缸边沿,抬眼迎上少年探究的目光:"林少爷似乎对我的家事特别关心?
霍英东突然被点名,也是老脸一红。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轻得象耳语却字字千钧:"所以想好了再答——这决定了我往后是把你当作值得观望的戏码,还是需要清扫的绊脚石。
何鸿燊凝视着少年清亮的眼眸,空气凝固了半晌,终是颓然一叹:"小少爷既然要听真话是,我当年追求婉华,确有借助黎家势力的心思。但爱她也是真的。意识摩挲着茶杯鎏金纹路,"后来娶琼缨,说到底是贪图美色,更要借蓝家的势在澳门站稳脚跟。
何鸿燊指间的雪茄微微颤动,在烟灰缸边缘轻轻顿了顿:"小少爷点拨的是。的瞳孔里沉淀着复杂,"您这番金玉良言,我定当时刻放在心上。
林彦转着手中的青瓷盖碗,忽对霍英东展颜一笑:"霍伯伯,我说要送您的新年贺礼可不是随口说笑的。
林彦几人用完午餐回到酒店套房,林一将何鸿燊送的礼盒随手收进空间仓库,忍不住问道:"少爷,您既然看不惯那何鸿燊的为人,为何还要给他这个机会?
林彦闻言轻笑出声,眼底闪过洞察世情的玩味:"这何尝不是一种对人性的考验?窗前,望着澳门街景,"先前他为了攀附蓝家,链接发妻子都能冷落。如今见我给他的发妻加码,立刻就能调转风向——这样鲜活的人性样本,岂不是绝佳的观察素材?
他转身时眼中带着几分修士参悟天机般的兴致:"真该多寻几个这般人物放在跟前时时观察。,我对人道的领悟怕是能更进一层。
“林一,我们把这个消息透给蓝家,怎么样?”
林家兄弟心里为何鸿燊和蓝家默默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