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洲随意地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扔给了江浩,没有再理会。
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有兴趣,从眼神之中就能看得出来。
那个所谓的新锐画师,对慕青瓷完全没有任何的兴趣。
江浩默默地将手机收好,在想一个问题,现实中的霸总果然冷酷无情,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裴总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如既往的冷漠。
好像夫人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其实他还是很磕裴总和太太的cp的,不过他也是看出来了,这对cp注定是要be的。
裴总没有心。
慕青瓷作为特别嘉宾,原本还需要上台演讲的,但在看见这幅画之后,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心情。
抱着这幅画,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一点一点地蹲了下来,无声而又绝望地哭泣着。
她哭了很长的时间,她偶尔觉得自己一句快要疯了,永无止境的思念,永无止境的承受和忍耐,永无止境的孤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得越来越大声。
靳承言任由她哭泣着。
有些时候,也是需要发泄的。
等她差不多哭够了,才递给她一方手帕,“你可是女明星,如果被人拍到哭肿了的眼睛,一定很难看。”
末了加了一句:“而且我想他一定也不会希望看见你哭的。”
她哭得都有点虚脱了,缓了很长的时间才站起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多了一些似乎不应该存在于她脸上的悲凉之韵,“谢谢你还愿意把这幅画给我。”
靳承言闭了闭眼,“本就应该属于你。”
她把这幅画带回了别墅。
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没有再出来。
晚上,裴西洲回到别墅,管家看见裴西洲就好像看见了主心骨,连忙说道:“主子,夫人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关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过,连晚餐都没有吃。”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不吃就不吃,难不成还要我哄着请她吃饭?”
就算是他的女儿都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管家还是很担心:“可是夫人抱着那幅画回来的时候,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甚至可以说那不仅仅是难过了,而是整个人都处于快要崩溃的边缘了。
呢?!
裴西洲一瞬间就想起了那张照片,难不成她和那个画家还真有段过去?
他竟然看走眼了?
招惹了段佑希、沈少卿,现在又来一个男人,她究竟是有多不知廉耻?
他对此厌烦得很,但是更厌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脑袋上就被戴了一顶绿帽子。
直接来到书房,推门走了进去。
慕青瓷把这幅画挂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她站在中间,看着这幅画,一直失神着,甚至于裴西洲推门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裴西洲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幅画,他能看得出来,画这幅画的人是怀着怎么样的爱意画了画中的女人。
地狱里的玫瑰,也能够盛开在地面上。
在这行小字的下面,有一个签名,是罗马译名,他依稀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对着别的男人送的画如此出神,好像这幅画就是她的全世界一般。
裴西洲真的很好奇,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吗?
在初见的时候,他就觉得慕青瓷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会安安分分守着一个男人的类型,她实在是美得太过张扬,美得太过肆意了,很多男人都愿意做她的裙下之臣,
娶这样一个女人,他总觉得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戴绿帽子。
但只要一想到真的可能会出现这个场景,他就莫名就动了几分怒:“这幅画就是那个新锐画家送给你的?看见这幅画你是不是就能想起曾经的那些悸动?你是不是就恨不得回到过去和他缠缠绵绵?”
慕青瓷太过出神,以至于裴西洲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甚至于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恍惚了很长一会儿,在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她太过思念宋修言而出现的幻觉。
因为她的思念宋修言从画中来到现实世界,来到她的身边。
又是这种眼神。
每次慕青瓷用这种好像无比深情但却好像深渊一般,压根就看不见底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裴西洲就总是无比的烦躁。
就好像她好像在透过他在看什么一般。
“慕青瓷,我有没有说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冷漠的声音响起,将慕青瓷拉回现实。
他刚刚说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听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了什么?”
呵。
裴西洲冷笑了一声,他真的怀疑,她刚刚究竟是在看着他,还是在想别的男人。
他冷冷地开口:“我说,我的别墅里容不下别的男人送的东西,把这幅画扔出去。”
“不可能。”
慕青瓷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要让她把这幅画给扔了除非把她给杀了。
裴西洲的呼吸渐沉,浓墨的眼睛里似乎按奈着极致的怒气。
“送你画的人有这么特别吗?比沈少卿还要特别?”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是要比那天拒绝不见沈少卿还要坚决。
慕青瓷沉默着。
宋修言对她而言当然是最特别的,他不仅仅是她年少的爱人,更是撑起她整个荒芜世界的全部勇气。
在宋修言死去的那一刻,她一度怀疑自己也会死去。
如果不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裴西洲,她想她会选择在那个路口,追随宋修言一起而去。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过于安静,安静得像是只有彼此的存在,没有风吹婆娑,也没有鸟叫蝉鸣。
男人干净修长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很凉,怒气夹杂着深沉的嘲讽:“你不说话看来是承认了?”
“慕青瓷,你口口声声说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是我,可是你是怎么做的?沈少卿在你心里是特别的,现在就连前男友送的画都要比我重要?”
慕青瓷咬了咬唇,“你也说了是前男友了,我现在已经嫁给你了,而且我也和你签订了协议,如果我出轨的话,我就会把我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给你,你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男人抵着她下颌骨的手指加重了力气:“怀疑?你就算是身体没有出轨,至少精神出轨了不是吗?你回来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在这两三个小时之内你都在做什么?都在对着这幅画追忆过去,你说在这段时间之内,你有一丝一毫想起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