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还想继续劝阻，却被商从菡抬手拦住了。
只能作罢。
钟悦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开始愤愤道：“喂，阿济，你现在在哪儿？我现在在华昱广场的chole里，被没长眼睛的店员和平民欺负了，你快来。”
钟悦宜等那边应了一声“好”之后，满意地挂了电话。
然后又开始威胁容襄：“衣服给我，赶紧的，等我未婚夫来你就完蛋了！”
容襄没有理钟悦宜，转身准备进试衣间。
钟悦宜恼羞成怒，仗着容襄看不见，飞快伸脚想要绊倒她。
“阿襄姐姐小心！”
商从菡惊觉大喊，要去拉容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万幸的是商从菡那一声给了容襄反应的机会。
因为联系京戏的原因，容襄的平衡性非常好。
此时有了反应的时间，虽然脚已经不可避免地被钟悦宜绊到了，但是只是趔趄了一下，就站稳了。
钟悦宜见没得逞，又伸手想要打容襄。
容襄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即使被钟悦宜语言羞辱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似乎不生气的样子。
但是当钟悦宜的手伸过来的一瞬间，突然就被容襄抓住了。
“你小学的时候没有学过，一个看不见的人，听力比常人好很多吗？”
钟悦宜猝不及防被容襄抓住了手腕，没想到容襄看起来瘦弱好欺负，但是内里比养尊处优的她要扎实太多了。
钟悦宜吃痛，想挣脱，但是又无济于事：“瞎子，你放开我！你是不是想死啊？？？”
容襄依旧云淡风轻。
握着钟悦宜的手甚至看不出来有在用力。
“你放开我啊！！！”
钟悦宜疼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但是容襄依旧不放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想害人，终究得付出点代价。”
容襄话音落，一声脆响，响彻整个chole。
可见力度之大。
钟悦宜被打懵了，脸上迅速红肿起一片，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商从菡看得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喝彩，干得漂亮。
钟悦宜被容襄打偏的脑袋愣愣地转了过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已经在发烫的脸，不敢相信地开口问道：“你敢打我？”
“你敢打我？！”
钟悦宜用剩下的那只手准备还容襄一巴掌，容襄感觉到了掌风。
然后十分迅速地将手上的衣服扔给了商从菡，商从菡默契地接过。
容襄用另一只手将钟悦宜的巴掌挥了回去。
角度正正好好，钟悦宜的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又是一声脆响。
钟悦宜差不多已经被打懵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
容襄放开了钟悦宜的手腕，拍了拍自己的双手。
“我说过了啊，做坏事肯定是会受到惩罚的。”
容襄的声音十分温柔，似乎是在教导小孩子一样。
反观钟悦宜，此刻面红耳赤怒气冲天，一副要生剥了容襄的模样。
“怎么了，宝宝，你被谁欺负了？”
“你敢打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殷济的声音十分恰到好处地响起，钟悦宜本来气愤不已又忍不住委屈，听到殷济的声音之后真个个人的自信心瞬间就回来了。
“真巧啊，打了我还被我未婚夫看到了，瞎子，你完了！”
殷济快速感到钟悦宜身边，眼中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关注店里的其他人。
“宝宝，你没事吧？”
钟悦宜指着容襄：“就是她打的我，殷济，你给我狠狠教训她！”
殷济眼中全是怒火，顺着钟悦宜的手看到了她指着的人。
然后石化了。
带着手套的机械假手被带着一起颤抖了起来。
钟悦宜看着容襄依旧不紧不慢的模样，不甘心，还是想反击，现在正在疯狂地扫视着容襄，然后找能下手的地方。
容襄又温柔地温馨提示：“别想着反击了，你打不过我的，想试试吗？”
如果没有刚刚那一遭，钟悦宜绝对不相信。
但是此刻她不得不相信。
于是钟悦宜拽着殷济：“殷济，你打她！你肯定能打得过她！先打她一顿让我解气！”
结果殷济没反应。
钟悦宜又拽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不解地转头，发现殷济看着容襄的眼神里全是惊恐，连双腿都在打颤。
钟悦宜觉得今天魔幻的事情太多了。
她真的想不通。
“一个女人也至于让你抖成这样？殷济，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这句话要是换成以前的殷济，早就暴起了。
但是在容襄面前，他不敢。
容襄自然听出来了殷济的声音。
于是淡淡开口：“殷少，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
容襄知道殷济的恐惧来自哪里。
这份对于她的恐惧已经形成，不利用白不利用。
容襄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殷济抖得更厉害了。
话都说不利索了。
“别别别别，您千万别这么叫，我当不起，真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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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襄挑眉：“怎么，殷少也有当不起的时候吗？”
殷济点头如捣蒜，要真说起来，现在他对于容襄的恐惧已经仅次于商沉了。
“是是是，当不起当不起，您叫我殷济就行。”
容襄没应。
这死一般的沉默里，殷济已经把自己的坟头草能长多高都想好了。
商从菡则是盯着殷济的手看，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商从菡懒懒站着，对殷济扬了扬头，角度对着他的双手：“哟，殷少，手挺灵活啊。”
殷济照样一边摇头一边弯腰：“您也别您也别，可别叫我殷少了，求您了，听得我想死。”
殷济现在就是一个欲哭无泪的状态。
商从菡又问：“刚刚不是问阿襄姐姐是不是不想活了吗？现在不问啦？”
殷济本来就是想尽量让两个人不要再想起他进门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脑残话，结果还是不可避免。
被商从菡这么提起一嘴，直接大惊失色了。
殷济开始连连抽自己的耳光，声音可比刚刚容襄扇钟悦宜的那几下大多了。
“挺好，年味儿都有了。”
商从菡如是评价。
至于钟悦宜，对于殷济突如其来的懦弱行为感到十万分的不理解，以及他扇耳光的声音太大，就算chole附近的行人并不多也有不少被吸引驻足了。
钟悦宜觉得很丢脸。
自己场子没找回来，殷济来更是把她的脸全部丢光了。
钟悦宜越想越气，不敢打容襄，就开始拿殷济出气。
钟悦宜拦住了殷济正在抽自己耳光的手，然后愤怒地甩开。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不入流的家族你也能怕成这样？早就听我妈说你不知道为什么颓废了很长时间，我看你不是颓废了，你是脑子都出毛病了吧？”
钟悦宜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殷济就想起来这里还有个乱惹事的了。
直起身就狠狠地甩了钟悦宜一个耳光。
“贱人，你是不是只会惹事？！”
“从你回国到现在你给我惹了多少事了？你自己数数！以前能帮你摆平，今天这个你自求多福吧！”
钟悦宜的左脸被甩了一个耳光，右脸是两个，现在已经肿得很不对称了。
商从菡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大声跟容襄吐槽：“阿襄姐姐，你看他，把你打得那么均匀的脸给破坏掉了欸。”
此话一出，殷济又咯噔一下，赶紧收回手对着容襄和商从菡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这就把她的脸变均匀一点。”
然后殷济又快速直起身，对着钟悦宜的左脸又狠狠来了一下。
然后狠狠捏住已经呆愣住的钟悦宜的下巴展示跟商从菡看。
“您看，现在还匀称吗？不行的话我继续，一定让您满意为止！”
商从菡摆了摆手：“还行吧。”
然后殷济又开始乖乖地，继续扇自己的耳光了。
要说肿成猪头，钟悦宜还是轻微的，殷济才更像猪头。
突然——
“容襄，你个小贱蹄子，居然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