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雯，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在洲横行霸道这几年，是因为你可怜装的好吧？”
贺雯很想说一声“那肯定是”，但是对面的人是商从菡，商家唯一的大小姐，她不是很敢和她叫嚣。
面对容襄就不一样了。
贺雯愤愤转身，看着刚刚被她挤到一边去的容襄，此刻正安安静静站着。
容襄面上的戏妆很浓，但是贺雯还是认出来了她就是那天在商家老宅大言不惭说自己唱得不好的那个女人。
贺雯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容襄的装束，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是很有讲究的。
只是为什么会穿着一身戏服到现代流行音乐的录音棚里来？
再一想到商从菡，贺雯瞬间了然。
上赶着来了是吧。
贺雯不屑地白了一眼容襄：“说我装可怜，你又好到哪儿去了？知道从菡这里缺个会戏腔的，就上赶着连戏服都穿好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唱戏的是吧？”
容襄倒是不以为意，对于贺雯的挖苦讽刺全当没听见。
贺雯见状仍然不罢休，继续道：“我是存了接近二爷的想法，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一个戏子，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我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你别痴心妄想了。”
贺雯不过瘾，还想再威胁一波：“我告诉你，你要是在洲，我绝对不可能让你活到今天，走着瞧吧。”
容襄却轻笑一声，笑意依然不达眼底。
“好啊。”
这时急急忙忙赶来的音乐总监，喘着粗气，看着人都到齐了，终于放下心来，招呼着商从菡和贺雯进棚：“都到了是吧，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录吧，不然来不及了。”
音乐总监正要往棚里走，突然看到了穿着戏服的容襄，顿时疑惑道：“这位是？”
贺雯抢先答话：“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们赶紧进去吧。”
贺雯说着自顾自往棚里走，路过容襄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挖苦几句。
“看见没有，你就是戏服都穿上了又有什么用，在京城这个地方，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不然呢，谁愿意搭理你啊，你说是吧，盲人小姐？”
剩下的几人却没有人动。
贺雯的脚步又停住了，回头看着音乐总监，一脸不耐烦：“不是让抓紧时间吗？愣着干什么？”
音乐总监看着容襄厚重的妆面，却总感觉容襄十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一时之间不敢乱说话，只弱弱开口问道：“这位是？”
商从菡不爽地看了贺雯一眼，然后回答了音乐总监的问题。
“你当时在华昱酒店的101应该见过她。”
这位音乐总监，也算是个人精，星辰被收购，管理层全面重组，他就是凭借为人处世够周到够通透，才被提拔到这儿来的。
他至今忘不了那天在101看见的一切。
简直是毕生难忘。
因此对于秦渊最后的提醒也是日日耳提面命，唯恐自己会忘记。
经过商从菡一提点，简直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容襄，可是尊大佛。
不能惹的大佛。
音乐总监开始庆幸自己反应迅速立刻就感觉眼熟了。
“您今天到这儿来是？”
容襄的注意力全在商从菡那句话上了。
“从菡，101？是怎么回事？我在101干什么了？”
容襄知道华昱酒店的101包厢，每一个101包厢都有一个共同的主人，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为什么这个总监的说法好像是在101见过她？
容襄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好像确实是没有关于这个101的，不免疑惑了些。
商从菡知道了，大概是容襄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在商家究竟是个什么地位。
她深知有些话不该是她来说。
于是给音乐总监使了个眼色，然后给容襄打起了马虎眼，试图蒙混过关。
“没有什么啦阿襄姐姐，欸，阿襄姐姐，我们赶紧进棚吧，不然我的进度要赶不上了。”
商从菡适时卖萌撒娇，容襄面上的疑虑确实是消散了。
也顺着商从菡的动作进了录音棚。
其实容襄依旧疑惑。
只是她最知道怎么揣测人的想法，也知道商从菡现在就是想让她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那就如她所愿。
只是该弄清楚的她一定会弄清楚。
容襄神色平静，与贺雯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被贺雯一把拽住了水袖。
“你什么意思，这里可是我先来的，也是他们先请的我，怎么你一个上赶着的先攀上了？”
贺雯又转头愤愤看着音乐总监，就是不敢对商从菡撒气。
“你们又是什么意思啊？千方百计把我找过来，我推了好几场戏在这儿等，现在要用她？”
音乐总监夹在中间，十分为难。
因为贺雯的身份背景好像也不简单，跟商家也是千丝万缕的关系。
两边他都不敢得罪。
贺雯确实是被临时拉来救场的，但是看样子商从菡并不是很想跟她合作，至于容襄，会唱戏并不代表唱得了和声。
音乐总监思索再三，选择不作为。
然后看向商从菡。
“是他们说的要用你，又不是我说的，贺雯，你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吧，你这么大的腕，喝茶都得和七分烫的，我可招待不起。”
见商从菡开口了，贺雯又连忙娇笑道：“从菡，你看你这说的哪儿话，我刚刚只是太无聊了，才想着逗逗这儿的实习生玩，没有恶意的。”
录音师刚刚看了下微博，发现贺雯连微博都发了。
贺雯是个科普京戏的博主，粉丝三百多万，目前也有进军娱乐圈的势头。
这个其实不难猜。
最近要发新歌的女歌手就那么几位，有戏腔元素只有商从菡一个。
【什么梦幻联动？！我最喜欢的歌手和我最喜欢的京戏博主！狠狠期待了！】
评论区已经非常确定是商从菡了，一时之间热度不低，小小上了个热搜。
看完了这条微博和几个热搜词条的商从菡差一点就要气笑了。
“姐，你看，现在让她走会不会不太好啊？到时候还要被说是我们遛粉呢”
容襄倒是淡笑着开口了。
“那就一起录吧，择优。”
贺雯一听也笑了，不过面带嘲讽。
“你还真对自己各方面都有信心啊？连这个都敢跟我比，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京城戏曲大学毕业的？和声对我来说也是基本课，不是你这种野路子可以比的。”
“我劝你啊，还是趁早退出吧。”
容襄依旧没有回复贺雯的自吹自擂，只是伸出手来招了招。
“从菡，快来告诉我这些设备的按键都在哪儿应该怎么用，不怎么用我也都快忘记了。”
商从菡立马走到容襄身边：“来啦，阿襄姐姐，我握着你的手指带你熟悉一遍。”
贺雯对着容襄自夸了那么多遍，愣是没得到她一点儿反应，因此找不到一点优越感，还被无视得彻底。
又看到商从菡跟容襄这么亲昵，一时之间脸都要气绿了。
走着瞧，非要跟她比，结果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