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这又是一个网络小说里经常提及的词语。
原本是西幻小说里的专属词,现在,什么小说都把这个概念往里塞。
但真正能够说清楚的人没有多少。
胡彪也不清楚。
而他的“神国”和这些小说里的概念不一样,那是一颗真正的星球。
比邻星b。
数百条人命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比邻星b的确是可以让人类生存的,至少有一部分地方是人类能够生存的。
这就够了!
把人直接拽过去,往那儿一放,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周围的环境,我说这是我的神国,有谁敢不信吗?
当然,他也知道,“神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创建的,也不是凭他一个人就能创建的,他也不会傻到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星球开荒,甚至他都不知道在这个鬼地方普通的人类究竟能活多久。
不过,没关系,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就能够改造这里,他也相信人类的生存能力。
之前把人弄过来,都是一个一个的弄的,单人荒野生存模式,哪里比的得集体呢?
人毕竟是社会性的动物,如果一次性的搞多一点人来这颗行星开荒呢,如果搞来的人,要技术有技术,要设备有设备,有知识有知识呢?
至于人选……
蓝星上有百亿人,搞个几千人过去不就行了吗?
反正这几千人都是坏人,从蓝星消失,对蓝星来说也是好事。
凭什么说这些人是坏人?
就凭他说的,自由心证嘛!
这有什么难的?
把这么多人放这里一放,为了生存,他们一定会被激发出最大的潜力的,毕竟求生的欲望是无穷的嘛!
这些,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也算是他研究生物学的第一次实验!
想想就还有些小激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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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克拉邦腹地,明支其郊外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雨季的夜晚,闷热潮湿的空气裹挟着丛林特有的腐殖质气息。庄园主建筑三楼的书房里,厚重的柚木百叶窗紧闭,隔绝了外界可能投来的视线。三盏黄铜煤油灯在长桌中央摇曳,将围坐的三张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
坐在主位的是吴吞季,五十六岁,克拉民族保卫军的实际控制者。他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粗糙,左眼下方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那是二十年前与政府军交火时留下的纪念。此刻他正用粗短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那个所谓的教团,这个月在咱们的地盘上收了多少‘奉献金’?”吴吞季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板。
坐在右侧的是他手下负责财务和税收的副手,克奇,他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曾是晴光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后来因家族卷入政治清算逃入丛林,成了吴吞季最得力的帐房先生。
克奇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帐簿:“至少三百万拉,主要是从我们邦边境的六个村子收的。那里的村民以前每个月都会向我们缴纳林地使用费和过路税,现在这笔钱少了四成。”
“四成!”坐在左侧的第三个人猛地拍桌站起。他是吴吞季的侄子兼卫队长,吴觉明,三十岁,脾气火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新鲜伤疤,是上个月带队“征收”时被反抗的村民用柴刀砍的。
“那些该死的泥腿子说,钱都给了教团,求判官保佑他们不被恶人骚扰,阿叔,他们说的恶人就是我们!”
吴吞季的眼神阴沉下来。刀疤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扭曲,显得更加狰狞。
“继续说。”他示意克奇。
克奇点头,继续汇报:“教团还在我们控制的几个玉石矿和木材运输在线发展了信徒。上周,巴温矿区有三十多名矿工集体要求每天中午停工半小时,进行日出祈祷,按照教团的规矩,他们每天日出时要祈祷,但最近,他们找到了什么新的仪轨,增加了一次祈祷时间,工头不同意,结果第二天,工头就失踪了。”
书房里的空气陡然凝固。
吴吞季的敲击声停了。
南洋连环失踪案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但在民间,尤其是偏远地区,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从未消散。
许多人私下里相信,那些失踪者是被“判官”带走了,至于带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无人敢深究。
“巧合?”吴吞季缓缓开口。
克奇苦笑:“矿工们都说是神罚。现在矿区流传着一个说法,凡是对判官信徒不利的人,都会被判官注视,轻则厄运缠身,重则人间蒸发。”
“放屁!”吴觉明啐了一口,“什么判官,装神弄鬼!我派人混进他们那个什么教团去看过,就是一群愚民跪在地上念些狗屁不通的咒语,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教士’在那里跳大神!他们那个牧首梭温,我查过了,以前就是个在晴光混不下去的混混,偷抢拐骗什么都干过,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神的代言人?骗鬼呢!”
吴吞季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桌上的劣质威士忌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教团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支持?”他问克奇。
“目前没有发现。”克奇谨慎地回答,“他们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信徒的奉献,但数额不大。教团禁止信徒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也不与地方武装正面冲突,只是……”他顿了顿,“他们在快速扩张。从我们掌握的情报看,三个月内,他们已经发展了至少一千名内核信徒,外围信众可能超过二千。而且——”
克奇翻开另一份文档:“他们开始创建自己的救济站,向贫苦信徒分发粮食和药品;还办了简陋的学堂,教孩子认字,但教材里夹杂了大量教义。长此以往,我们……。”
吴觉明冷哼:“要我说,直接带人端了他们的总坛!什么牧首主教,全抓起来,当着那些愚民的面审一审,看看他们到底是真神使还是假神棍!”
“然后呢?”吴吞季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审完了,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自然好。但如果……审完之后,我们也开始有人失踪呢?”
吴觉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南洋失踪案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那些消失的人,从诈骗园区的打手到泰兰国将军,无一不是权势滔天或戒备森严之辈。
如果这个教团真的和判官有关……
“我们不能直接动手。”吴吞季最终做出判断,“但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向克奇:“你刚才说,教团禁止信徒参与政治,也不与我们正面冲突?”
“是的,他们的戒律很严格。”吴觉明道,“和普通的小团体很不一样。”
“那就让他们破戒。”吴吞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安排几批人,扮成我们的巡逻队,去骚扰教团重要的聚会点,记住,不要杀人,就打砸,羞辱他们的教士,抢走他们的奉献箱。逼他们反抗。”
他又看向吴觉明:“你找几个机灵的生面孔,混进教团,尽量往上爬。我要知道他们的内核圈到底有没有真东西。还有,查清楚他们那个‘神谕’和‘神恩’到底是什么,是催眠术?药物控制?还是真有超自然的力量?”
两人同时点头。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卫兵紧张的低声汇报:“将军,外面……有客人要见您。”
吴吞季皱眉:“现在?谁?”
“他说他和您认识,叫威廉塔姆,以前和您在晴光见过一次。”
“威廉塔姆?”吴吞季似乎想到了什么在,面色猛的一变,站起来道,“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