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滋生的低语(1 / 1)

深夜,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胡慎言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手指间夹着一支已经快燃尽的香烟,烟灰颤巍巍地悬在末端。牛雅菲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枸杞茶。

“三虎,不会是胡说八道吧?”牛雅菲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胡慎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真假不重要,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重要?”牛雅菲放下茶杯,身子前倾,“他说他跟那个郑山河学过武,还答应要给人家料理后事。这可不是小事,万一……”

“万一什么?”胡慎言终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向妻子,“万一是假的?那又怎么样?就算是假的,他编这么个故事,就是为了让我们出钱给一个孤寡老人买块墓地、办场后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心善啊!!”

牛雅菲一愣,无奈的道,“我只是怕他被人骗,还学武,他那个样子,跑个一千米我都怕他被风吹走!!”

“被骗了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几万块钱的事情,花钱做点善事,也是好的。”胡慎言道,“放心吧,我会去调查一下的,看看这个郑山河的具体情况,再说其他,你说呢?!”

牛雅菲点了点头,“行吧,你们爷俩的事,我不管了。”她站起身,“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

胡慎言抬头,看到妻子脸上罕见的凝重神色,目光一闪。

“牛耀祖出来了。”牛雅菲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让书房为之一静。

“我知道。”胡慎言的声音明显的阴沉了下来,抬头道,“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是我舅,他偷偷给我打的电话。说他在里面表现的很好,减了刑,提前出来了。”说到这里,她猛的一震,望向胡慎言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胡慎言没有立刻回答,再次点了根烟,目光落在牛雅菲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笑道,“你说我怎么知道的?一个独虫、赌棍,你以为在里面呆上几年就能变好啊?就他这样的,我不得防着点吗??!”

牛雅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也知道他的脾气,舅舅说,他逢人就说,要找我们算帐。”

“算帐?!”胡慎言冷笑道,“那好啊,我们就来好好的算一算,算一算他这此年从我们这里拿了多少钱,算一算五年前他想干的事情!”

房间里空气骤然变冷。

“好了,我知道,我会警告他的。”牛雅菲声音变的低沉起来。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牛雅菲动作一顿,“你……”

“当年你爸妈想选择牺牲你成全他,结果你选择牺牲他成全你自个儿,怎么,现在还心软了?”胡慎言冷笑一声,“从五年前开始,他就不把我们当亲戚了,怎么,你还拿他当你弟弟?”

“当然不!”牛雅菲下巴一昂,冷声道。

接下来的日子,对胡彪来讲,算是轻松的。

白天,他在租下的公寓,沉浸在生物能运用的世界里,一身武学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那种对自身力量清淅掌控的感觉,和行刑了数百人之后的畅快,渐渐的冲淡了一些目睹黑暗后残留的丧气。

晚上,他要么在星海之中漫游,观看着宇宙中的奇景,要么就是将视野投向蓝星,去查找一些他所感兴趣的东西,比如第二研究所的考古成就,再比如,植物研究所搞出来的那些神秘的植物。

然而,这种平静惬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新的麻烦开始了。

大约在志愿填报后一周左右,胡彪开始察觉到一丝异样。

最初只是很轻微的,象是有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电流声,或者夏夜蚊蚋在极远处振翅的嗡鸣,萦绕在他的左耳深处。声音很轻,时断时续,尤其是在他结束高强度的武学练习,或者从长时间、远距离的宇宙观测中收回心神后,感觉会稍微明显一点。

“大概是最近太勤奋了?”胡彪揉了揉耳朵,没太在意。

觉醒能力后,尤其是频繁使用高维视野和干涉,以及后来借助灵枢戒修炼武学,精神上的疲劳感虽然随着生物能的增强有所缓解,但毕竟还是有的。

他没有去医院,而是在网上查了查资料,将这一切归因为用脑过度或者精神压力导致的神经性耳鸣,所以,他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

他减少了武学练习的时间,中断了深空遨游,只是偶尔用视野偷窥一下真正考古界对于遗迹的各种研究,至于地球上发生的其他事情,他是不会去看的,经历过一次黑暗,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人类这种生物,不值得他花费太多的心思。

更多时候,他骑上自行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或者干脆躺在别墅屋顶,思想彻底放空,看着头顶上的白云发呆。

要以为这样会缓解,但,事情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休息了三四天,那耳边的“嗡鸣”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清淅、稳定了一些。不再是断断续续,而是成了一种背景音似的持续存在。虽然声音强度依旧不大,不注意时甚至会忽略,但只要一静下来,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声音就会顽固地钻进他的听觉神经,细细的,绵绵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律感,不象纯粹的噪音。

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滋生。

“不会是身体真的出什么毛病了吧?”胡彪心里有些打鼓。

别看他现在能撬动星辰,挥手灭世,撒泡尿都能形成大洪水,但本质上还是肉体凡胎,会生病,会受伤,会死。

尤其是这耳鸣,万一是什么严重疾病的先兆呢?脑瘤?听神经病变?各种从网络上碎片化看来的可怕名词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怕死啊!

“不行,得去检查一下!”怕死的胡彪坐不住了。

他不敢跟父母说,怕他们大惊小怪问东问西,于是独自一人去了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挂了个最贵的专家号,做了一次从头到脚的全面体检,重点当然是耳鼻喉和神经内科,连脑部ct和核磁共振都没落下。

等待结果的两天里,那耳边的声音似乎更嚣张了一点,甚至有时在他白天骑车时都能隐约感觉到。

胡彪更加烦躁,又有些忐忑。

结果出来了。

一切正常。

不,不仅仅是正常。

看着体检报告,连那位见挂号费狂贵的老专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小伙子,身体底子非常好啊!心肺功能、新陈代谢水平、骨骼密度……啧啧,比很多专业运动员的数据都漂亮。神经反射也很伶敏。你这耳鸣……从检查结果上看,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支持。”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可能是近期压力大,或者有轻微的神经紧张。多休息,放松心情,注意观察,如果持续加重或者出现其他征状再来。”

胡彪拿着那份健康得过分的体检报告,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恩,不是绝症就好!”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就是能力使用和练武带来的某种独特的疲劳表现形式?毕竟,普通人的体检项目,怎么可能检测出高维干涉或者生物能修炼的影响呢?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再刻意去关注那声音,试图用无视大法让它自行消失。

又过了几天,志愿录取通知书到了。

他的第一志愿,江城大学生物信息学院。

胡慎言虽然对他的专业选择有些不满,但在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不满似乎消失了。

毕竟,那可是江城大学啊,国内排名前十,甚至能够进入前五的大学,他们老胡家几代人,都没出过这样的人才,用胡彪的话来讲,你一个初中毕业的粗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江城大学的专业?

所以,他能怎么办?只能乐呵呵的筹办谢师宴,并且拿着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到处眩耀罢了,而牛雅菲则开始兴致勃勃地张罗着给他准备上大学的行头。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那该死的耳鸣。

真正恐怖的事情发生在谢师宴结束后的晚上。

父母早已睡下,别墅区一片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胡彪盘膝坐在床上,没有练功,也没有开启高维视野,只是尝试着进行最基础的、从网上视频里学来的静坐调息,希望能安抚精神,驱散那恼人的声音。

随着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外界的声音被过滤,内心的杂念被压下,那持续不断的“嗡鸣”反而被凸显了出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淅。

胡彪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在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擂鼓!

不是耳鸣!

那不是无意义的噪音!

就在刚才,在极致的安静和专注下,他无比确信,自己听到的是几个极其模糊、却带着的明显音节特征的片段!虽然破碎不堪,无法理解,但,他却可以肯定,那不是噪音……

是……低语!

低语!

不可名状的低语!

阅文三千、熟读各种克系、诡秘、玄幻网文的胡彪,脑海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蹦出了这个词,以及与之相关的无数恐怖联想:外神、旧日支配者、邪神呢喃、信息污染、认知扭曲、疯狂与毁灭……

“网文不都是扯淡吗?!幻想!虚构!”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了下来。

“难道……和我突然获得的高维能力有关?是因为自己频繁观测、干涉宇宙,甚至撬动过星辰,从而被某些存在于深空、或者更高维度的“东西”注意到了?还是因为灵枢戒?这远古文明的遗物,本身是否就连接着某种未知的源头?

“这特么,比网文还要扯蛋啊!”猜测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僵硬地坐在床上,手脚冰凉,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全力捕捉着那持续不断的低语。但一旦他刻意去“听”,那些声音又似乎重新退化成了难以辨析的嗡鸣,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两个似是而非的音节,折磨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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