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鼠国天选者吉娜所在床铺一角,举起枕头砸向眼前的溺死诡。
刚才她感觉到湿漉漉的胳膊伸进了被窝,开始在身上乱摸。
“滚开!你这恶心的怪物!”
“求求你们帮帮忙!把这个怪物弄下去!”
面对吉娜的求救,漂亮国和火腿国的天选者,史塔克和塞班齐齐背过身去,堵上耳朵。
在他们眼里,这已经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罢了。
“混蛋!规则不是说它不愿意靠近活人吗?难道规则是假的?”
吉娜尖叫着,精神崩溃之下直接用脚去踹溺死诡的脸。
这下大半面皮连带着吊著的眼珠全都掉到地下,它顶着半边白骨无助地哭着。
“你,你欺负我呜呜呜”
“我想和你交朋友,呜呜呜”
吉娜才不管这些,眼见这诡异好欺负,便一不做二不休,一记重拳朝面门招呼过去。
她是健身房教练,更是当地社区拳击赛的常胜冠军。
惊惧之下,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把溺死诡的脑袋打飞出去。
滴水的头颅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史塔克的面前。
“呀!”
史塔克和脑袋三目相对,一个弹跳起步撞在上铺的床板上,顿时昏死过去。
上铺的塞班握著两根木棍拼成的十字架,祷告念得飞快。
“主啊,愿你拯救迷途的羔羊,保佑你的信徒,巴拉巴拉巴拉”
“嘿,塞班!”
吉娜把枕头丢过去,大声喊叫。
“我把这个怪物的脑袋打掉了,我们可以对付它!至少也能丢出门外!”
塞班缓缓转身,食指竖起,挡在嘴唇前。
吉娜最初还不理解其中含义,片刻后,脊背一凉。
【你的室友精神衰弱,讨厌任何噪音】
“那又怎么样?”
“我已经把它的脑袋打了下来,这是人类的胜利!”
话音未落,她就从床上跳下,开始翻找打飞的头颅。
床上除了死猪一般的史塔克,只有大片水渍,并没有别的东西。
“沃特?我亲眼看到掉在这里,为什么不见了?”
脖颈传来一阵冰凉,吉娜抬手一抹,是粘稠的透明粘液。
她咽了下口水,抬眼看去。
上床的床板之下,盘踞著无数细密的发丝,而那颗凄惨的头颅如蜘蛛般粘在发丝正中。
它的嘴巴慢慢咧到耳根,露出细密的尖牙。
“法克!”
吉娜正要打出上勾拳,身体却僵在原地。
无头尸体已经从背后控制住她的四肢,不仅如此,它的皮肉正如泡过头的钙奶饼干一样,逐渐消解融化,粘在她的皮肤上。
不仅如此,这些黏腻的颗粒物正侵略著毛孔,如万蚁噬咬般瘙痒难耐。
吉娜的表情彻底扭曲,再也没有先前的硬气。
她在地上的黑水里打滚,试图摆脱这些恶心的东西。
结果却是后背完全失去知觉,如同彻底消失一般。
“骚瑞!骚瑞!”
吉娜抓着床沿,向着头顶冷笑的头颅道歉。
“我不该对你大喊大叫!不该对你拳打脚踢!骚瑞!”
溺死诡的脑袋在头发的悬挂下缓缓下降,落到吉娜眼前。
“太好了,我们是朋友了吗?”
吉娜狠狠咬了下嘴唇,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所以请你”
脑袋根本没听进去,而是在头发的牵扯下左右摇晃,开心地不得了。
吉娜已经感觉不到大腿的存在了,不得不低声恳求道:“我的朋友,请帮帮我”
溺死诡对此直接无视,而是幽幽开口。
“好朋友,我想吃手指饼干。”
弹幕停滞了一瞬。
【手指饼干?瑾姐的管家好像说过这个东西】
【和规则里说的一样,这诡异还真是个孩子啊(笑)】
【楼上的,你是装串子还是真不懂?】
【她如果不满足这个诡异的要求,下场绝对比死还要惨】
在袋鼠国的直播画面里,吉娜跪在地上,脊背高高突起,蜂巢般的雪白脂肪粒正在背后蠕动。
每颗脂肪粒的一端深深刺入皮肤,另一端则生长出如眼球的结构。
那画面,堪比夏天农村旱厕,粪池之中翻滚的无数蛆虫。
但是本人似乎没有察觉。
【呕!】
【我是法医,就是把尸体扔热带雨林三天三夜都没这么恶心!】
【这玩意的蛋白质含量不少,嘎嘣脆,鸡肉味!】
【不行了,我要去洗洗眼睛!】
“好朋友,如果我给你,你会原谅我吗?”
吉娜颤抖著问道。
溺死诡张大嘴巴,在半空荡来荡去,声音尖锐。
“手指饼干!手指饼干!手指饼干!”
吉娜一咬牙,几根手指而已,反正她使用刀叉吃饭,留下拇指和食指就够了。
“喏,给你。”
她比出“ok”的手势,将手指送到溺死诡的脑袋面前。
“我不要吃手,我要吃手指饼干,要一根根的手指饼干!”
吉娜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是小腿渐渐失去知觉,不能再等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右手抓紧床单,左手直接伸进嘴里。
上铺的塞班缩成一团,看着床铺下钻出的头发,听着吉娜啃咬手指的声音,心脏狂跳。
“主啊,主啊,直接带走我吧!带我逃离这个人吃人的地狱!求你了,求你了!”
吉娜花了吃奶的劲儿,总算把左手的三根手指啃了下来。
趁著身体还有力气,她急忙将手指递到诡异嘴边。
“嘎嘎嘎”
溺死诡发出难听的笑声,凑近闻了闻,卷起小拇指吞入口中,大嚼特嚼。
“吃饱啦,吃饱啦!”
它欢快地荡著秋千,带着漫天黑发滚到对面床上。
吉娜感受着身体触觉的恢复,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身体,除了皮肤有些干硬外,并无异样。
“该死,早知道就只弄断一根手指就好了。”
吉娜心中骂着,撕开史塔克的被罩包裹伤口。
“咚、咚、咚。”
有东西在敲门。
“我是宿管,开门查房!”
吉娜看了下表,刚好9:30。
史塔克晕厥不醒,塞班神神叨叨,溺死诡又只剩下个头。
全宿舍能动的只有自己了。
这特么造的什么孽啊?
就因为没叫那个老女人一声“阿姨”?
“你们几个是死了吗?开门!”
以防万一,吉娜仔细看了下规则。
【4宿管阿姨每晚9:30会查房,但不会在熄灯后查房,如果宿管阿姨声音很和蔼,请立刻上床,用被子蒙住脑袋】
时间正确,态度正确,可以开门。
她将断指收好,极不情愿地打开铁门。
苏姨冷若冰霜,脖颈上的第三只手提着一盏古旧的油灯。
它连门都没进,只是在门口张望了一下。
“为什么还不上床?还有半小时就熄灯了!”
“宿舍卫生怎么搞的,一点都把宿舍当自己家!”
“你的手怎么回事?我先告诉你,自残可不是学校的责任!”
吉娜气得鼻子都歪了。
捏妈的,是谁非要开门?
是谁把自己分到这个肮脏的宿舍?
是谁给自己安排了吃人的室友?
心中无数羊驼奔腾而过,吉娜脸红脖子粗,最后还得乖乖认怂。
“骚瑞,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苏姨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吉娜肩头。
“哦?这样啊”
它看向床上打滚的溺死诡,对方露出得意的微笑。
“别干站着了,现在就给我滚回床上睡觉!”
“要是我知道谁敢不守规矩,哼哼,有他好果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