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看着周峰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林风,你没事吧?周峰心胸狭隘,你以后要更加小心。”
林越摇了摇头,拱手说道:“多谢王长老解围。弟子没事。”
“长老会已经通过了你的提拔申请,这是你的内门弟子令牌。” 王长老递给林越一枚金色的令牌,“你的独立丹房在东院三号,里面有一条中阶灵脉,足够你修炼和炼药了。记住,尽快提升实力,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己。”
林越接过令牌,心中涌起一丝感激:“弟子明白,多谢王长老。”
周峰回到自己的修炼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赵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废物!都是废物!” 周峰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墙面瞬间出现一个大洞,“一个凡界来的修士,竟然能得到长老会的提拔,还敢反抗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赵凯吓得连忙跪下:“周峰大人息怒,是属下无能,没能拦住王长老。”
“不关你的事。” 周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王长老一直想找机会削弱我的势力,这次肯定是想拉拢林风来对付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而已,就算成了内门弟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我要让他知道,在这联盟里,得罪我周峰的下场。”
赵凯连忙说道:“周峰大人,您有什么计划?属下愿为您赴汤蹈火!”
周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擅长炼药吗?我就断了他的药材来源。内门弟子每月领取的药材都要经过库房,你去吩咐库房管事,以后给林风的药材都换成最差的次品,而且只给一半。没有好的药材,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炼不出好丹药。”
“属下明白!” 赵凯连忙点头。
“还有,” 周峰继续说道,“他不是想提升实力吗?我就不让他有修炼的机会。内门弟子每月都要执行任务,你去把最危险的‘黑风谷巡查任务’派给他。黑风谷里全是魔丹宗的余孽,还有不少高阶妖兽,我就不信他能活着回来。”
赵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峰大人英明!这样一来,林风要么死在黑风谷,要么因为完不成任务被降级,再也没有机会威胁到您的地位。”
“还不够。” 周峰摇了摇头,“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你去散布谣言,就说林风是魔丹宗的奸细,潜入联盟是为了窃取核心丹术。再找几个弟子作伪证,等他从黑风谷回来,就立刻上报执法队,治他的罪。”
赵凯连忙磕头:“周峰大人思虑周全,林风这次必死无疑!”
周峰看着窗外,眼中满是阴狠。他绝对不允许一个凡界来的修士在联盟里崛起,更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林风的丹术天赋确实让他有些忌惮,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力面前,天赋一文不值。
“去办吧。” 周峰挥了挥手,“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是!属下这就去办!” 赵凯连忙起身,快步离去。
修炼室里只剩下周峰一人,他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黑色的古籍,封面赫然写着 “魔丹秘录”。他翻开古籍,看着上面记载的禁术丹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他炼成禁术丹,突破到化神期,到时候就算是长老会也奈何不了他,整个丹武联盟都将是他的天下。
而此刻的林越,正站在自己的独立丹房里,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王长老刚才给了他一瓶疗伤丹,让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他看着手中的内门弟子令牌,心中清楚,这只是他在联盟立足的第一步。
“主人,周峰那个坏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小心。” 小黑趴在他脚边,担忧地说道。
林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退缩。周峰与魔丹宗勾结,炼制禁术丹,危害灵界安危,我必须阻止他。” 他走到丹炉前,指尖燃起赤金色的丹火,“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揭穿周峰的阴谋,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赤焰狐靠在门框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会帮你收集周峰的罪证,赵虎也会在黑市那边配合我们。不管周峰耍什么花招,我们都能应付。”
林越看着身边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前路充满荆棘,但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的指尖丹火愈发耀眼,映照在他坚定的脸上 —— 这场与周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丹武联盟外围丹房的白玉地面泛着莹润光泽,每一寸都浸润着百年灵脉的气息,即便刚结束炼丹,空气中仍残留着灵界筑基丹的清苦药香。林越指尖抚过青玉丹瓶,瓶壁传来丹药碰撞的细碎声响,圆润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昨日开炉时引动的霞光异象还在弟子间流传,连内门长老都驻足称赞的极品丹药,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储物戒中。
“吱呀 ——” 雕花木门被推开的声响打破寂静,三道黑影裹挟着寒气闯入。为首的外务司执事身着银纹黑袍,腰间令牌在晨光中折射出冷硬的光,令牌上 “外务司” 三字的灵力波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身后两名弟子抬着鎏金托盘,明黄色调令在托盘上微微颤动,像是在宣告某种既定的命运。
“林越接令。” 执事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玄铁,砸在丹房的石壁上反弹出回音,“奉核心弟子周峰谕,外围丹房灵脉负载超限,现调你至西角废弃丹库办公,即刻起程,不得延误。”
“什么?” 捣药声戛然而止,丹房内瞬间炸开锅。尖脸弟子赵磊停下手中的玉杵,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凡界来的就是没根基,刚炼出点东西就敢抢周师兄的风头?这是被敲打了!” 圆脸弟子李默赶紧拉他的衣袖,目光怯怯地瞟向林越腰间 —— 那只总在昏睡的黑猫小黑,前日正是操控着上古丹炉,一炉砸飞了抢夺林越药材的刺头弟子。
林越的指尖在玉瓶上停顿,推演瞳已悄然运转。淡金色的瞳光扫过执事袖口,一枚隐匿的传讯玉简轮廓清晰可见,“周峰” 二字的灵力印记还未完全消散,显然是刚收到的指令。昨日炼药时他便察觉暗处的窥探目光,只是没想到周峰出手如此迅速,且手段直白得近乎羞辱。
“丹库无灵脉,如何炼丹?” 林越抬眼时,眸中已褪去所有情绪,只剩一片沉静。身后的赤焰狐不安地扫动尾巴,颈间的火焰符泛起灼热的温度,蓬松的狐毛根根竖起,显然对这充满敌意的调令极为不满。
执事嗤笑一声,抬手掀开托盘上的丝绒,露出底下的 “补偿”:十斤低阶灵草叶片枯黄,边缘蜷缩着泛出焦黑,显然是存放了数年的陈货;三口破损丹炉歪歪斜斜地躺着,最大的那口炉底缺了个指节大的孔洞,另两口的炉壁布满蛛网状裂痕,符文早已模糊不清。“周师兄仁慈,给你留了口饭吃。若是连这都用不了,不如滚回凡界去。”
小黑突然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瞳孔中闪过一抹猩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爪子下意识地搭在林越的衣襟上。林越按住它的脑袋,指尖触到细腻柔软的绒毛,心中微动:“不必。” 他太清楚周峰的心思 —— 要么在无灵脉的绝境中耗尽才华,要么识趣地主动退走,成为灵界弟子茶余饭后的笑柄。可前世身为丹帝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藏在绝境中的机缘,往往比顺境中的馈赠更加珍贵。
穿过联盟总部的玉石长阶,每一步都踩在冰凉的玉质地面上,寒意透过靴底渗入骨髓。沿途的核心弟子纷纷驻足,目光里的嘲讽与同情交织在一起,像针一样扎在身上。“看,就是那个凡界来的野小子,刚出风头就被周师兄发配了。”“真以为炼出点丹药就能翻身?灵界可不是凡界的泥塘。”
脚步声突然一顿,一名蓝袍弟子故意撞在林越肩头,怀中的丹瓶哗啦啦滚落,青色玉瓶在白玉地面上弹跳,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走路不长眼?凡界蝼蚁也配走核心区的路?” 蓝袍弟子双手抱胸,腰间令牌上的 “周” 字格外醒目 —— 竟是周峰的亲信之一。
赤焰狐猛地窜起,周身燃起橘红色火焰,灼热的气浪逼得蓝袍弟子连连后退。“找死!” 蓝袍弟子刚要动手,林越已俯身去捡丹瓶。指尖触到地面的冰凉,他的余光瞥见对方腰间的储物袋,里面竟藏着与前日抢夺药材弟子同款的匕首。
“抱歉。” 林越起身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灵力悄然运转,散落的丹瓶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尽数飞回他的怀中。收力的瞬间,一丝灵力波动扩散开来,蓝袍弟子猝不及防之下踉跄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西角的废弃丹库藏在联盟总部的阴影里,像是被整个宗门遗忘的角落。灰色石墙爬满墨绿色的藤蔓,藤蔓下的砖块早已风化,指尖一碰便簌簌掉渣。门口的铜锁锈迹斑斑,锁芯早已卡死,林越稍一用力,铜锁便 “咔嗒” 一声断裂。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与腐烂药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林越皱紧眉头,灵力在周身运转一圈 —— 空气中竟连一丝灵脉的气息都没有,只有死寂般的荒芜,比凡界最贫瘠的山谷还要荒凉。
“这地方十年前就废了。” 引路的杂役弟子张小三压低声音,偷偷塞给林越一枚玉简,指尖的颤抖暴露了他的紧张,“周师兄特意吩咐,不许给你派仆役,药材得自己去后山采。” 玉简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简陋的后山地图,几处低阶灵草生长地被标注出来,背面却画着个潦草的骷髅头,显然是在提醒他后山危险。
丹库内部比想象中更破败。数十口破损丹炉歪斜地堆在角落,有的炉身塌陷,有的炉盖不翼而飞,炉身上的上古符文大多已模糊成黑痕。地面散落着发黑的药渣,踩上去发出 “沙沙” 的细碎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热闹。唯一完整的是靠北墙的石桌,桌面被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划痕,深浅不一,像是有人曾在此反复研磨药材,又像是在刻写某种隐秘的符号。
“主人,这里有问题。” 小黑突然从林越肩头跃下,跳到石桌上用爪子扒开积灰。厚厚的灰尘下,一道暗红色的刻痕显露出来,纹路古朴苍劲,竟与小黑丹炉底部的上古符文隐隐呼应,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林越蹲下身,指尖抚过刻痕,粗糙的触感带着微弱的温热,绝非自然形成。推演瞳运转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刻痕中残留的一丝微弱灵力,虽已消散大半,却仍带着丹道特有的韵律。
赤焰狐在丹库深处嗅了嗅,突然对着西南角的墙壁低吼起来,蓬松的尾巴竖得笔直。林越走过去,发现那片墙面的砖块比其他地方更松动,用指关节轻轻敲击,传来 “咚咚” 的空洞声响。他刚要伸手去推,门外突然传来张小三慌张的呼喊:“林师兄!周师兄的人来了,说要检查你是否安分守己!”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三名银甲弟子踏入丹库,为首者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正是周峰的副手李奎。他环伺四周,目光在破败的丹炉与满地灰尘上扫过,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林师弟倒是会找地方,这破仓库比凡界的柴房还不如吧?”
话音未落,他一脚踢向身旁的破损丹炉。“哐当 ——” 炉身撞在石墙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炉壁的陶片飞溅开来,其中一块擦着林越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