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分明没有喝酒,应星却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将军有事提前走了,刚好我又在附近,于是被拜托过来陪你。
两人面对面,距离过于近了,应星略微调整自己的坐姿,想拉开足够的距离,不过他似乎忘了,有靠椅的凳子,在往后挪的时候有大概率会后倒。
眼看自己要摔倒了,手下意识想抓紧最近的东西。
闭上眼,预想中的翻腾感并没有袭来,反而脸上柔软的触感。
应星睁开眼,察觉到自己被莫陆仁抱在怀里时,整个人愣住。
均匀的呼吸打在额头上,这个角度并不能让他看清对方的表情。
陆仁哥?陆仁哥?
应星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等声音沉寂下来后,只有呼吸声最为明显。
看来又睡过去了,趁此机会自己先起来吧。
应星本是这样打算,但刚准备动作,对方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般,拦在腰间的手又紧了些。
这下好了,本就贴的近的距离更进一步。
耳边的心跳声越发明显,应星却分不出是自己的,还是贴在对方胸膛,听见来自对方的声音。
不过慢慢的,应星也开始犯起困意,随着心脏跳动的节拍,意识连连沉睡了下去。
等再度醒来,外面天色已然黑了。
应星揉了揉眼睛,原本还有点困意,但是别人说话的声音,逐渐拉拢了他刚睡醒时涣散的意识。
……过几天就出发,哎呀你别担心了,这不是还有镜流吗?
白珩刚准备拍拍莫陆仁的肩膀,想起对方背后背了个人。
手才放下来,视线便对上应星,看见对方揉完眼睛,似乎才睡醒。
小应星你醒啦,白珩笑着挥了挥手。
应星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还是好好回应了对方。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睡着了……
回想起过程的细节,应星的耳朵便不受控制的泛起红,完全是害羞所致。
白珩看到还以为是对方着凉了,转头和莫陆仁对话,说完人就被放下地来。
真是着凉了?
莫陆仁一手摸在应星的额头,感受着手中温度的差异,似乎的确是的额头更烫点。
应星则是反应过来,连忙否认生病的误会。
这又怎么了?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镜流,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看见白珩和莫陆仁正蹲下身,似乎是在和那个工造司的孩子说什么。
走近了,她才发现讨论的是生病了这件事。
镜流还记得莫陆仁和他说过,这孩子并不是仙舟本地人。
既然不是,那普通的生病发烧,在所难免了。
要不要送他去丹鼎司看看?镜流提议,反正都是顺路。
我觉得可以,没病最好,有病就治,白珩点头同意。
莫陆仁倒没发表个人意见,因为他好像发现原因出来哪里了。
似乎只要他一靠近应星,对方的脸上便会红上几分。
而白珩和镜流,察觉到莫陆仁没说话,也默默用眼神偷看,不一会儿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定律。
你等等,我和他说点事。
镜流大手搭在莫陆仁肩膀,面色如常的将人拉到一边。
白珩则是趁此机会,手在应星的头上揉了一把。
小应星也喜欢陆仁吗?
白珩的问题,应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点头的同时又不确定。
不知道,他道,但是在陆仁哥身旁的时,会觉得莫名安心。
白珩闻言,想起初见时莫陆仁所表现的态度,眉眼弯成一弯月牙。
的确呢,让人感到安心,所以小应星没必要回避自己的感情呢。
是这样吗?应星看向白珩,不会被讨厌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
莫陆仁被问完话,回来听到应星的回答,眉头微微皱起。
难不成才两天的功夫,便有人欺负上门了?
应星见两人的表情,就知道又被他们误会了。
要是再让人知道,其实找茬的第一天就上门,这不就炸了吗。
于是他干脆顶着‘反正都丢脸了’,也要把话题给抛回去。
白珩姐说我这样是喜欢陆仁哥,那陆仁哥也会喜欢我吗?
直球效果立竿见影,惊得连开启话题本人的白珩,也没组织好语言回答。
上一次遇到如此语出惊人的人,还是丹枫。
莫陆仁则是咳嗽几声缓解好情绪,才微笑着做出回答。
当然了,我也喜欢应星哦,他的目光挨个落在另外两人身上,还有白珩,镜流和我都很喜欢。
莫陆仁说话时停顿了,在场的知情人也知道被略过的那个人是谁。
应星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总有说不出滋味的感觉。
年幼的犊子尚且不懂得争抢,而镜流早在日复一日和丹枫的对峙里,先手看清了未来的情势。
不过那又怎样?
哎?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
面对镜流再次靠在肩头的动作,莫陆仁疑惑了。
没有,只是觉得应星他——很有潜力。
特别是那个看见自己动作后的眼神,镜流唇角略微勾起。
她真是越来越能体会到,当一个‘丹枫’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了。
哎——总感觉镜流在预谋什么坏心思。
白珩将一切尽收眼底,抱着应星在旁边瑟瑟发抖。
直觉告诉她,自己好像意外按下了不得了的按钮,而按钮的作用将会在未来起效。
生病的误会解除,应星自然该回工造司了。
不过在大门口分开前,应星拽住了莫陆仁的衣袖。
陆仁哥,我有事想告诉你,可以去里面说么,就一小会儿。
面对应星的拜托,莫陆仁自然无法拒绝。
应星见对方同意,连忙将人拉进了工造司内。
大门隔绝了八卦的视线,莫陆仁蹲下身刚准备问什么事,眉眼突然被贴上一张水润的唇。
虽然我是普通人,年纪小,应星踮起脚,将刚才飞速从自己头发上拆下的发簪别在莫陆仁的头上。
等完成这一切,应星的眼中闪闪发光,但正因为是普通人,所以我的成长速度可是很快的,请不要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
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一溜烟的就跑走了。
莫陆仁走出门时,人还是愣的。
镜流却是第一个发现对方身上有细微的变化。
记忆里红色的发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样式她也见过,正是应星那小子头上戴过的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