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翌日一早,莫陆仁捂着脖子出门,撞见了特地找来的白珩。
“应星那边我先安排好了,我来看看你的情况,顺带帮那孩子问问你什么时候去工造司看他。”
路上白珩把昨天的事一讲,目光四下观察,随后附在莫陆仁耳边轻声问,“丹枫昨天没把你怎样吧?”
“没”莫陆仁捂着的手更紧了。
真是天不如人意,要不是屋内没绷带了,他才不会这么早出门,不然也撞不见白珩。
不巧白珩的目光,也随着莫陆仁想要遮掩的地方,逐渐深邃起来。
“你俩真没事吗?我可都听邛羽说了,看见丹枫抱着你回去的。”
“好了好了你别问了,真没什么,”莫陆仁难免有些脸红耳赤,还要忙着阻止身旁少女的多想。
“我就是身体不舒服,”莫陆仁解释的同时,挪开了捂住脖子的手,那里的皮肤上蔓延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纹路。
其实他现在想彻底遮挡住,也是无济于事了,自从脸上出现十字纹路后,这东西就像是彻底在身体里扎了根,并且迅速的在皮肤上开始扩散。
昨天的疼痛,也是因为蔓延到脖子处造成的。
莫陆仁还记得当时丹枫发现他的异常后,问都不问就直接动手,简直连一点隐私都不留给他。
回想起那一幕,莫陆仁的脸色就异常的难看,结果被白珩误会了,以为是朱明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白珩想着来的方向,动作之快,拉起对方的手就跑。
等两人气喘呼呼停在丹鼎司,白珩指了指前面一处排起队,但人还不是很多的队伍道:“陆仁那里,快去看看。”
其实莫陆仁想告诉白珩,他这个不是疾病造成的,但是顶着对方一定要看的坚持目光,莫陆仁稍加沉默后,还是不解释的好。
结果他人刚在这边排上队,有人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冲冲找上门了。
“忘川君难得今天在这遇见您,不过看您的样子这是受伤了不成?”
来人语气过于欠揍,别说是被提及的莫陆仁了,白珩听了手都开始痒痒了,奈何看对方的穿着,和上一次遇见的涛然很相似。
“又是一位龙师?他来找你干嘛?”
“找麻烦吧,不然要他们当龙师干嘛。”
莫陆仁结束了和白珩的蛐蛐,对来人的样貌还算熟悉,好像和昨天那位林龙师是对家来着?
对方站在原地笑吟吟等了半天,莫陆仁欲言欲止,似乎是忘记他是何人的模样,心里虽有怒,,但念及自己带着事情找上门,没必要主动做扫兴的人。
“闲杂人多,我们要不换个地方谈事?”
看来事情挺重要的。
莫陆仁同意过后正准备跟着走,回头却发现白珩被人留在了身后。
“忘川君,要商议的事”
对方低声说了个大概,莫陆仁也知道族内有人搞小动作,但没想到他们已经做到这一步了。
莫陆仁又看了眼白珩的位置,闭了闭眼冲对方做了个安心的动作。
“走吧,毕竟是我们的私事,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
当然也只是暂时,等他私下和将军通了气,才能计划该拿出什么方案,把持明族里心思不纯的老东西给一锅端。
白珩见莫陆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紧皱的眉头就没松懈过。
她要不去问问丹枫?心里想着,抬脚刚往他们居住的方向走,身前突然出现一只手将她拦在原地。
“抱歉,长老们刚刚下达了命令,我必须看住你。”不能让你去找丹枫搬救兵。
那人话只说这么点,但具体意思白珩一猜就知。
不让她找丹枫,那白珩只能找眼下最熟悉的人了,但是对方最近好像要带一批新人,也不知道现在上门,会不会太打扰了。
白珩很苦恼,本来今天是准备带着莫陆仁去看小应星,然后去找镜流的,结果半路被人拦截。
难不成今天是她的水逆?!
“要不我还是去太卜司转转,看看有没有好心卜者给我卜一卦。”
白珩说完,在看不见人的注目礼下灰溜溜离开了。
另一边,被念叨多次的应星连打喷嚏,他今天的运势,似乎也不太好。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圈下来发现周围的人似乎不太乐意理睬他,明明昨天白珩姐带他时,还不是这样的,这下看来自己好像又回到他们来朱明前,自己被其他人孤立的状态。
“虽然习惯了,”应星一手拿起工作台的锤子,在手中掂了掂,感受到明显轻于在朱明时自己使用的工具,“但新地方还是会有不适应的地方。”
“哦?你就是那个从朱明来的,怀炎将军的徒弟?叫应星是吧?”
很明显,这人是来找茬的。
应星微微抬头,才刚好看清对方的下巴的胡渣。
“你这是什么表情?”
找茬的匠人语气不善,但对于一个小孩子,他还是按捺住心里的不快。
应星则是反应过来,皱起一张小脸 ,纠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
“我说的话,你会生我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一个小孩子的气,有什么你直接讲出来!”
男人拍了拍胸脯,声音之大吸引来了其他看热闹的同事。
应星看情况,在人群中找到了将军安排照顾他的人,他连忙躲在对方身后,然后指着找茬的男人语出惊人道:“你胸太大了,你找茬的时候,我看不见你的表情。”
人群里一片寂静,最开始不知道是谁笑出声,然后接二连三的笑声如同传染般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开。
找茬的男人气笑了,他倒不是因为被应星指出胸肌硕大,反而这正是他身为能拎动掰千斤巨锤的骄傲,只是气小孩说话太过耿直,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下次我就这样和你说话,”男人按在应星头顶的手猛搓一顿,“记住了我叫季回,以后要是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等人彻底离开,应星都是愣的,所以就因为一句话,自己就解决找上门的麻烦了吗?
管他呢,应星晃晃脑袋,将还握在手里的锤子递给身旁的老师傅。
老师傅一看还以为应星觉得锤子太重,正准备给他换个轻一点的,就听见应星说,“有没有更重点的,这个手感有点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