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
李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倒是应该感谢那个好心人,居然送经验包给我练级。”
虽然听不太懂话里的古怪用词,但是姬白芷还是选择尊重,只是轻声问:
“公子当真不要紧么?”
“放心。”李至笑了笑,“林姑娘都亲口认证过,说我应付这些绰绰有馀。”
“那就好。”
姬白芷点头,神识似有若无地扫过庭院角落的阴影处,没有任何的异常。
心想,真是厉害的隐藏,不过有这样的林月音在暗中保护,肯定是稳妥的。
她这才温声说:“多切磋几场,于公子修行确有益处,那我便不拦着公子了。”
“恩。”李至点头,转身欲走,又忽然回头,“对了,还有件事得先说一声。”
“何事?”
“接下来,我可能会借一借你的名头用用。”
“啊?”姬白芷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扬,“公子尽管用便是。”
她似乎误会了什么,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下去:“毕竟……公子如今也算是我昭阳府的人。”
李至看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想岔了,不过好象也没错。
这名头是真的需要勇,关乎李至接下来的计划发展。
不过,还是先跟她说一声吧。
想到这,李至很自然开口,“打完架后,我得跟你商量件事,是关于红绡楼的,我有一个计划。”
“好的,我会等公子回来的。”
姬白芷抬眸望他,目光深远。
李至忽然间有种错觉,如果自己一去不回,姬白芷会变成望夫石的错觉。
摇头将这瞎想抛开,李至转身摆手:“我会回来的。”
“祝公子旗开得胜。”
随着姬白芷这声落下,李至朝昭阳府大门走去。
推开府门那一刻,长街上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暗地里有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像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住那道青衫身影。
李至没有任何察觉,步履从容地朝京城最繁华的南北主道走去。
他一路走,身后的暗潮便一路涌动。
有人快步离去通报,有人低声传讯,更有人匆匆召集同伴……
种种动静汇成一股无形的暗流,在这春日午后的京城街巷间疾速蔓延。
李至最终停在了主道交汇处最开阔的广场。
此地人流如织,商贩叫卖声、车马声、行人交谈声喧哗成一片。
他解下君子剑,连鞘插在身前青石板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压过了周遭嘈杂,如一块石子投入潭心,涟漪荡开:
“昭阳府李至,在此讨教京城俊杰。”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条街骤然一静。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空出好大一片圆形场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场中那名青衫少年。
“他竟主动出来了,主动发起挑战,真是狂妄。”
“这就是那个李至?看着也平平无奇嘛……”
“修为呢?什么境界?”
“来参加龙门试的,左右不过三境吧?”
“这么年轻能入三境,也算天赋不俗了……”
议论声嗡嗡响起,李至却恍若未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等了片刻,不见有人上前,便微微挑眉:
“无人赐教么?”
“好胆!”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断喝。
一道身影自人群外腾跃而起,凌空翻身,稳稳落在场中。
来人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劲装,手持长剑,眉宇间带着几分傲色。
“京城段家,段河。”他抱剑行礼,语气却无多少敬意,“请。”
李至点了点头,也不多言,“锵”一声拔出君子剑。
段海见他拔剑,眼神一凝,这剑好长,立刻摆开守势。
毕竟,李至近日名声太盛,他不敢大意。
更何况这武器还这么奇怪,先防备一手,
可下一瞬,他愣住了。
李至的出剑并不快。
甚至有些慢。
那柄长剑以一种近乎笨拙的弧度扬起,随后直直劈落。
正是君子剑法中最为力大势沉的一式当头棒喝。
段海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般粗浅直接的招式,也敢拿出来献丑?
他下意识抬剑格挡,心想挡下这一剑后,立刻便能反守为攻,好好教教这狂妄小子什么叫剑法精妙。
双剑交击。
“铛——!”
一声沉闷巨响。
段海脸上的冷笑骤然僵住。
他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自剑身传来,如泰山压顶,又如怒潮拍岸!
虎口瞬间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被那股沛然力道带得离地而起,向后倒摔出去,“砰”一声重重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上,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段海躺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只馀手臂酸麻与胸口闷痛。
什么鬼,这么重的剑吗?
李至收剑,轻轻甩了甩手腕,看向人群:
“下一个。”
“我来!”
又一道身影跃入场中。
这是个身材魁悟的汉子,手提一柄厚背砍刀,满脸横肉抖动,显然走的是刚猛路子。
他心中明确,硬碰影,这可是自己的强项。
于是,连名号都未报,便大喝一声,挥刀直劈而来!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李至依旧不闪不避,手中长剑再次扬起。
还是那式当头棒喝。
“铛——!”
刀剑相撞的巨响比方才更甚。
魁悟汉子连人带刀被震得跟跄后退,握刀的手臂剧烈颤斗,脸上血色尽褪。
他咬牙还想再攻,却没有提刀的力量。
李至看他一眼,继续平淡说道:
“下一个。”
很快,第三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这是个使枪的年轻人,枪出如龙,寒星点点直刺李至面门。
李至拔剑、劈落,依旧是当头棒喝。
“砰!”
枪尖被长剑砸得向下沉去,年轻人虎口崩裂,长枪脱手,人也被带得向前扑倒,狼狈滚了几圈才勉强撑住身子。
短短片刻,连败三人。
场中只剩下李至一人独立。
他持剑而立,青衫微扬,目光再次扫过四周禁若寒蝉的人群,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京城俊杰就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春风拂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
远处茶楼二层的雅间里,曲红绡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昭阳府李至吗?居然选这名号,看来是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