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戈登、警局,三部曲中同时符合这个设置的,只有小丑被捕后,在警局审讯室被蝙蝠侠狠狠审讯的场景。
此时瑞秋和哈维被绑架,小丑故意说反地点,引导蝙蝠侠前往错误的方向。
最后瑞秋死去,哈维毁容,哥谭的光明骑士渐渐堕落成双面人,这是整个三部曲最关键的转折点。
如果是这样,他或许可以在警局做点什么,应该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上车。”警探拉开后车门,“算你走运,小子。这地方晚上可不太平。”
哥谭警局比电影里看起来更破败。
墙壁是脏兮兮的米黄色,有的地板瓷砖已经开裂,空气中充满廉价咖啡和汗水混合后的味道。
此刻,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警员们低声交谈,目光不断瞟向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李维被安排在休息室,一名年轻警员给了他一杯速溶咖啡。
“待在这儿,别乱走。”警员说,“等局长处理完手头的事就会见你。”
李维知道,戈登这会儿根本没空管他,真正决定这座城市命运的事情,即将在那间审讯室发生。
他要想办法介入,不过不是现在。
太早会被当成疯子扔出去,而太晚,他不认为自己能追上蝙蝠战车。
李维闭目沉思,他需要精确把握住关键时刻。
过了一会,李维放下纸杯,起身走向门口,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年轻警员想拦下他,但走廊里突然爆发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绿色马甲、蓝色衬衣的身影被押着走过。
他脸上涂着惨白的油彩,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小丑。
哪怕是隔着几米远,李维也能感觉到那股纯粹的疯狂。
真正见到小丑,他才感觉到那不是表演,也不是电影特效,那特么就是个精神病。
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小丑转过头,目光扫过休息室。
在李维和年轻警员身上扫过之后,小丑的目光特意在李维身上停留了半秒。
短短半秒钟时间,李维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砰!”
小丑被推进审讯室,大门紧紧关上。
李维自然而然的走出休息室,此时已经没有人注意他了。
所有警员都盯着那扇门,低声议论着蝙蝠侠会不会来。
李维知道他肯定会来,剧本早就已经写好了,接下来就等演员各就各位。
他走到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和一众警员挤在一起。
似乎审讯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通过单向玻璃看去,小丑被铐在桌子上,喇叭中传出他不成调的歌声。
戈登在里面试图审问小丑,但小丑看着戈登却只是嘲讽的笑。
审问陷入僵局,戈登无功而返。
正当所有人都有些丧气时,审讯室里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黑色披风如夜幕般卷入,蝙蝠侠一拳砸在桌子上,金属桌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接下来是属于蝙蝠侠的审讯时刻,充满了暴力和愤怒。
李维在电影里看过这段十几次,但亲眼目睹是另一回事。
蝙蝠侠的每一次挥拳都充满愤怒,小丑也从最开始的得意,到后来变得有些畏缩。
很明显,精神病挨打也会也会害怕。
“瑞秋和哈维在哪里?”喇叭中传出蝙蝠侠低沉如雷的声音,李维听出他心里压抑着一团火焰。
“哦,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小丑舔了舔嘴唇,眼里再次充满戏谑。
“不过时间不多了。他在52号街道,而她在西塞罗x大道。问题是你只能救一个。”
这家伙要开始撒谎了——李维心里忍不住接了一句。
在电影里,小丑故意说反了两人的位置。
告诉蝙蝠侠瑞秋在西塞罗x大道,哈维在52号街道。
蝙蝠侠冲向西塞罗x大道想救下瑞秋,结果却救下了哈维,而瑞秋则死在爆炸中。
看着火急火燎打开审讯室大门的蝙蝠侠,李维知道他一直等待的时机到了。
深吸一口气,李维拦在审讯室门口。
“蝙蝠侠,停下。”
他声音不大,但直接让蝙蝠侠和小丑都看了过来。
“你是谁?”
蝙蝠侠看着挡在门口的李维,语气生硬。
“你不用管我是谁,如果你想救瑞秋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小丑故意告诉你相反的地点,按他说的方向,你救不了瑞秋。”
李维话音刚落,小丑脸上神经质的笑容第一次僵在脸上。
蝙蝠侠听完李维的话,二话不说转身一拳砸在小丑下巴上。
李维有理由怀疑,这家伙就是想给小丑来上一拳。
打完小丑,蝙蝠侠怒气冲冲的走出审讯室。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蝙蝠侠看向李维,语气冷硬。
李维没有回答,直接走到墙上的哥谭地图前。
那是警局的标准配置,上面标记着各个辖区。
拿起红色记号笔,李维在完全不同的两个位置画上圈。
“瑞秋在这里,”笔尖点在旧哥谭区的一个角落,“一栋废弃的纺织厂地下室。”
“哈维在相反方向的码头,一间仓库里,小丑故意说反了两人的位置。”
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小丑听见李维的话,脸上笑容彻底消失。
通过审讯室敞开的铁门,李维发现小丑满脸好奇的看向自己,象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咳你怎么会知道呢,这位陌生的朋友。”
小丑歪着头,脸上再次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你觉得蝙蝠侠会相信你的推测,还是相信我?”
象是应证小丑的话,蝙蝠侠逼近一步,李维能感觉到蝙蝠面具下散发出的压迫感。
“给我一个理由。”
“小丑的目标从来不是杀死他们中的一个。”
李维的声音稳定得连他自己都惊讶,“他的目标是摧毁哈维——光明骑士,哥谭希望的像征。
试想如果蝙蝠侠救错了人——哈维活下来而瑞秋死去,哈维会怪罪谁呢?当然是你——蝙蝠侠!
然后就是怪罪整个系统,最后哥谭的光明骑士只会走向堕落。”
向蝙蝠侠解释完,李维看向审讯室里的小丑。
“你想证明只要有足够的压力,最正直的人也会崩溃。
所以你需要哈维活下来,亲眼看着他珍视的一切全都化为乌有,最后成为你的‘作品’。”
听了李维的话,小丑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大笑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做作的笑,而是真正从胸腔深处爆发的狂笑。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