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镇。
白瓷镇重建后,比昔日更加繁华,来往客商,络绎不绝。
但唯独城西边的马场重建后,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模样,据说有人买下了这片地方,却什么都没有做。
赏金阁。
柜台上,红衣小厮正数着手里的银子。
“今日送来银级悬赏,九个,一共七百二十两,给人拿出去六百四十两,每单贪十两”
“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一位男子,带着斗笠,斗笠上有雪。
长发披肩,看不清模样。
他走过来,将两颗人头放在桌上。
“百人斩温胜,采花女第五美丽。”
红衣小厮默默收起两颗人头,不一会儿,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男子点了点盘子上的银子,忽然笑了。
“这两人都是九十两,是我算术不好,怎么加起来是一十六两?”
红衣小厮眼睑低垂,将盘子推出。
“爱要不要。”
男子拉开袖子,忽然掏出一把木制短刀。
“你看我这木刀怎么样?”
红衣小厮看去,那木制短刀上雕着梅花,梅花点点,十分精致。
只是这木刀呈现暗红,似乎沾染了不少鲜血。
难道木刀也能杀人?
男子做出递出状,红衣小厮立刻去拿。
下一刻,男子突然一把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木制短刀骤然闪过。
“哧——”
鲜血冲天而起,喷在天花板上,红衣小厮的手掌坠落在地。
“啊——”
他发出惨叫,血淋淋的手掌落在了地上。
“你你敢对我出手赏金堂不会不会放过你”
男子忽然低头,捡起了地上的手掌,将其按在了红衣小厮的断裂之处。
忽然,一道道光芒流转,红衣小厮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竟能活动!
他大吃一惊,急忙后退,伸手抹去伤口血迹,露出了光洁的皮肤。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胳膊,看看桌上的鲜血,再看看头顶天花板上不断滴落的鲜血,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断臂重接,这种事江湖上不是没有,但不留痕迹?这这未免太可怕了!
男子伸出两根手指,“要么还我二十两,要么,我再让你断两次。
一次断腿,另一次断头。腿我也能接上,至于头能不能接上,我还没试过。”
“不不必”
红衣小厮急忙伸手抹过乾坤戒,二十两银子不多不少,放在了桌上。
男子收起二十两银子,转身便走。
“等等。”
男子停下脚步,红衣小厮急忙指着桌子,“你的刀,木木刀。”
“送你了。”
他大步离开,红衣小厮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一位紫衣小厮忽然急匆匆进来,那红衣小厮面色立刻大哭,将刚才的事娓娓道来。
紫衣小厮愣了愣,忽然捡起了桌上的木刀。
“木刀?”
他望着木刀,忽然发现,在木刀刀柄上刻着一个“顾”字。
他当即面色一变,“顾?莫非和那人有关?”
穿过小巷,一路蜿蜒,远远地便看到了一处医馆。
医馆牌匾四个大字,十分狂妄:起死回生。
此刻,医馆排满了队,从里面一直延伸到外面。
男子来到医馆门口,便听到两人在议论。
一位背刀绑着手臂的男子问道:
“这位老兄,我从外地而来,正巧负伤,便听人推荐,来到了这医馆,这医馆如何?”
旁边男子道:“那可了不得,医馆内的医生是个老妪。
膀大腰粗,相貌虽然不怎么样,但有一手强大的医术。
前不久,刚刚将一位体温都几乎丧失的孕妇,连同孩儿一同救活了。
而且,这老妪修为不低,有人插队的时候,曾一拳将位七品武师打的飞了出去。
连门牙都掉了几颗。”
“哦?这么厉害?”
“那当然,你看看他们,那是流沙帮的帮主怒花和尚,那个是娇艳楼的掌柜这些人都不是善茬,还不是乖乖排队?”
正当二人议论之时,便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走了越过众人,走了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样子。
男子一路来到医馆最里面,此时,阎王惜正坐在桌子前,为一位女子把脉。
“听不懂规矩吗?排队。”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想排。”
男子竟直接出声,听到声音,阎王惜一愣。
众人意味深长,许多人甚至已经弯起了嘴角。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也不知哪里的家伙,竟不守规矩,真以为这阎王惜的水桶身子是白长的?
那砂锅大的巴掌,可是能扇飞七品武师!
他们已经做好了男子被扇飞的准备。
“走的累了,借几颗丹药吃吃。”
男子忽然伸了个懒腰,竟直接走进了店铺里,然后翻箱倒柜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他接连拿出几个玉瓶,随便倒了几颗,就吞进了肚子。
这让众人更是汗颜。
药能随便吃?
“别吃了,你当糖豆子呢?”
阎王惜阴沉着脸,咬牙说道。
众人心里又是一悬,果然生气了。
“壮阳的在哪儿?”
众人大惊,一些排队的妇人,少女,更是十分娇羞。
就连阎王惜这老妪脸上都浮现一抹红色,瞪眼道:
“没有!不行就阉了去做太监!”
“好啊,回去我和孽障说,就说你说的。”
男子拨开一个药柜,拿出一根人参。
“嗯,有些年头了。”
他吃萝卜一般塞在嘴里,向外走去。
走出片刻,忽然又回来,捏了捏阎王惜的脸。
阎王惜一脸怒色。
“不服啊?不服晚上陪我睡一觉,下次少吃你几味药。”
众人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这阎王惜相貌丑陋,身躯肥大这这兄弟,年纪轻轻,身躯高大。
就算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也是能看上的吧。
怎么他偏偏看上了这老家伙?
男子大步出去,忽然停在门口回过头。
阎王惜气的嘴角直抽搐。
“走了,雏。”
他径直离开,众人再看阎王惜,脸都快黑了。
夜深人静。
青染揉着脸走出了医馆。
她有些苦恼地向城西走去,那里有一间茅屋。
“这个顾苍生,真该死!就知道欺负老娘,改天我一定毒死你!”
行了片刻,已经看到了茅屋,青染欲哭无泪。
“可孽孽嫁过来就嫁过来吧,我我算通房丫鬟算怎么回事?
就算你再怕那帮女人,加上我我又能怎么办?这不是带我入火坑吗?
想我也是青蛇王,称霸凶蛮一方的强者,如今”
青染揉了揉脸蛋,柳眉倒竖,呢喃自语:
“该死的顾苍生,人参于他明明无用!这小男人,就是要当年我捏他屁股的仇。
呸!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