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游戏终究是结束了。
无常转身准备下楼，方呈也准备跟着下去，忽又停下脚步，有些事情他还是想要问清楚。
于是对无常道：“喂！介不介意我再问几个问题？”
无常驻足，没有转身，也没有回话。
方呈当他默认了，便马上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贵族】的存在的？”
静默了一会，无常依旧用没有感情的声音答道：“我只是怀疑这个游戏有第三个身份的存在。”
“所以你就假装已经死了？”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只有用这个方法。”
方呈点头，其实当他知道无常还没死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有多少意外，在他心里无常并不是一个凡人，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但现在，方呈特别想搞明白这一切，可能是这次的游戏实在有太多诡异的未知了。
“那时候……我明明摸了你的脉搏，确实是不跳了，为什么你还能……”
说到这，方呈顿住了，看着无常瘦削的背影，期待着他的答案。
不出所料，这次无常依旧没有回答，而是迈开步伐往楼梯口走去。
方呈急了，立马上前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这次再不问，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当触及到无常手臂上的皮肤后，方呈内心一惊，自己右手上的汗毛立马一下子像触电一样都竖了起来！
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来。
刚才的触感？
根本不像是摸到了人类的皮肤上！
更像是…
摸到了一个毫无温度，冰冷的冰块。
方呈动了动右手的手指，一股寒意顺着爬了上来，怎么会这样？
脱口而出：“你……”
可无常根本无意回答，径直的往楼下走去。
是错觉吗？方呈再次感受了下手掌的温度，那股凉意已经消失了，像是没出现过一样。
可是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失呢。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无常，方呈内心的疑惑更深了。
发了一会愣，也只能拖着步伐下楼了。
这时楼下的人几乎已经走光了。
安然见方呈下来，忙走近说道：“接我们回去的车已经来了，一起走吧。”
方呈见安然依旧苍白的脸，知道她是在特意等自己下来，关心的问：“你感觉好些了吗？”
安然吸了一口气，“我没事，不管怎么说，游戏都结束了不是吗。”
“是啊！”方呈叹了口气，“可是，还有很多的事，依旧是疑云重重。”
安然倒是不关心这些，她只知道又活了一轮，“别想了，先回去吧。”
“嗯。”方呈抬头，看见前方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高天亮！
他正昂着头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节哀，我知道你的兄弟已经…不过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我早就做好准备了。”高天亮很快接过话。
“什么？”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们而去，那些陌生的人，熟悉的人，无论你认不认识，亲不亲近，最终无一例外，都会离我们而去。”
“是啊，你能想开就好了。”方呈也十分感慨，他想起齐风。
“这都是无法摆脱的命运。”
“不过看你的样子…”方呈欲言又止。
“我没事，但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报仇？”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游戏的主办方！那些把我们抓到这里的人！”
高天亮转过头来，方呈注意到他的脸上绝望又无力的灰色，以及逐渐升腾的黑色的恨意，两种颜色交杂在一起，后者慢慢的覆盖了整张脸，最后他咬着牙红着眼说道：
“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方呈犹豫了会，还是问了出来：“你知道，是谁杀了你…哥哥？”
高天亮脸部抽动了一下，没有回答，眼睛却慢慢红了。
方呈继续问：“我知道你是【贵族】中的一员，杀你哥哥的应该也是其中一个吧？”
五个【贵族】中，已知有齐风，高天亮，以及没有出面的千面人。
还有两个人到底是谁？
“对了，你认识千面人吗？”方呈再次问道。
可是高天亮还是没有回答，他的拳头攥紧，脸部慢慢绷紧，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凶意，就连周身，都开始散发出一股杀气。
方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最后高天亮还是松开了拳头，冷漠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说完就快步往前走去。
方呈看着他远去，居然呼了口气，刚才从高天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真是有点陌生。
这会一直在后面的安然走了上来，问道：“他怎么了？”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外面依旧是暴雪纷飞的天气，每个存活下来的玩家都上了车。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所有人都被蒙着脸。
汽车非常颠簸，方呈在车上闭着眼睛，慢慢的困意袭来，也不想再过多思考，直接就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来到了大广场处，所有幸存的玩家再次聚集于此。
方呈和安然放眼望去，这次存活的人数又少了一批，偌大的广场只有零零星星的十几个玩家了。
还没看清楚到底是哪些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激动的飞扑而来。
“安然，你还活着！太好啦！太好啦！”
话音刚落，人影才到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安然。
方呈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小乔了。
“对啊，你也没事，真好！”安然笑着回应着。
小乔满面春风的跳着，也不忘腾出一只手给旁边的方呈一拳，“没想到我们都活着，可真的太好了，又熬过了一轮该死的游戏。”
见方呈的脸色没有什么动容，小乔调侃道：“干嘛这样阴沉着脸？没死还不高兴啊！”
很快她感觉不对，因为安然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了。
小乔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四周看了看，“咦？那个黄毛呢？换做平时早就咋咋唬唬的嚷嚷起来了…”
“齐风他…”安然不忍说出口。
“他被淘汰了。”方呈艰难的说。
小乔动作停滞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
半分钟后，她才缓过来，强挤出一丝笑容：“活该！让他整天得瑟！还自诩什么运气好！我早就说了这不是好兆头！这下好了吧！报应来了吧！”
“电视剧套路没看过吗？半路开香槟的都没有什么好结局！我真的服了他了！”
说完话，小乔扭过头去，抹掉控制不住涌出的泪水。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恢复了笑意：
“但我们不一样，对吧安然，23，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会活到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