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伟达怕何秀丽醒了之后会饿,在滴滴路过海鲜粥铺的时候,让师傅等一下,打包一碗海鲜粥,没想到,他买完粥刚出来,就看见前妻刘艳和榜一大哥刚要进门。刘艳看到冯伟达的车上有个女人,以为冯伟达找到下家。
“行啊,这么快就找着人接盘了,看来你平时也不老实啊?”刘艳揶揄道。
“她是我老板。”冯伟达说。
“还找着工作了?”刘艳有些不相信。
榜一大哥看看一动不动的何秀丽,又看看冯伟达,意味深长地说:“你该不会是……捡尸吧?”
“啥是捡尸?”
这个词冯伟达听都没听说过。
“不会吧,这么恶心?”刘艳掩着鼻子说。
“你们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侮辱我老板。”冯伟达虽然不懂,但也听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啊,”榜一大哥小声揶揄,“下次捡个年轻点儿的!”
“你再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冯伟达义正言辞地说。
“呦,想动武啊?”榜一大哥撸起袖子,打架这方面,自己还没怕过谁。
冯伟达左瞄右瞄,想找一棵发财树,再给他们表演一个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可惜海鲜粥铺门口光秃秃啥也没有。
“算你走运。”冯伟达打算放他们一马。
“别啊前夫哥,火儿都拱起来了,不玩儿两下子多没劲!”
“我不和你打架!”冯伟达知道何秀丽还在车上,分得清孰轻孰重。
“那你说,比划什么?”
榜一大哥诚心要在刘艳面前纱布擦屁股——漏(露)一手。
“我不比!”
“那你就是捡尸!大家都来看啊,有人捡尸了——”
滴滴司机听到冯伟达被叫前夫哥,也隐约猜到了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跟他比,我今晚还就不接单了,太欺负人了!”
何秀丽两口子待自己恩重如山,冯伟达不能接受她被这么侮辱,酒劲儿也涌上来:“你造谣,向我老板道歉!”
“行啊,你赢了,我管你叫爷爷都行,那要是你输了呢?”榜一大哥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傻子。
“我直播吃屎给你看!”
“谁耍赖谁是王八!”榜一大哥来之前也没少喝。
这口恶气,冯伟达早就想出了,自己好好的人生,好好的家庭,被眼前这个渣男搅得天翻地复,今天,当着刘艳的面,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爷们儿,是男人就绝不后退!最终,两人决定,来一场扇巴掌大赛,过程就和大家平时看到的一样,一人一巴掌,扇到对方叫爷爷为止!
吴仁兴计划得妥妥的,故意在何秀丽有应酬这天让冯伟达喝酒,其实他自己并没有喝多,而是准备趁冯伟达喝多后,把何秀丽干掉。
半个月前,深夜尾随何秀丽的并不是醉汉,吴仁兴前脚刚把何秀丽吓个半死,后脚就假装偶遇,和媳妇一起回家,这条回家必经的小巷,就是他给何秀丽设下的修罗场,当然,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他还叫上了帮手——姜雪,只要何秀丽被一前一后堵在这里,基本上就宣告凉凉了。
吴仁兴安排光头去接何秀丽,眼看何秀丽就要上车了,结果冯伟达一个电话打来:“何总,我是小冯,您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要是在平时,何秀丽可能会直接坐上光头的车,顺便去接冯伟达,但何秀丽接电话的工夫,眈误了上车,光头见何秀丽开了车门又关上,以为她变卦了,只好从车上下来看看啥情况,就在这时,何秀丽闻到了光头身上的酒气。
“你也喝酒了?”
光头支支吾吾,说自己喝得不多,何秀丽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叫了出租,就这样,冯伟达阴错阳差地坏了吴仁兴的好事。
吴仁兴给光头打电话,才知道何秀丽没有上车,自己在这儿守株待兔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他给何秀丽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却是冯伟达接的。
“吴总,何总睡着了,在车上,我这就送何总回家。”
“先别回来,你去海鲜粥铺打包一碗粥,给何总带回来。”吴仁兴飞快转动脑筋,尽力补救。
挂断电话后,吴仁兴和姜雪也直奔海鲜粥铺。
第一次准备得这么周全,吴仁兴不想前功尽弃,他们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冯伟达和榜一大哥吵得热火朝天,连滴滴司机都落车去看热闹。
忽然,姜雪看到车上的何秀丽,吴仁兴还以为何秀丽看见姜雪了,本能地心里一紧。
“秀丽,你听我说——”
结果吴仁兴发现何秀丽并根本没醒,他试探着叫了她几声,何秀丽毫无反应,睡状和每晚吃完助眠药效果一样,人事不知,吴仁兴放心了,大着胆子和姜雪把何秀丽抬下了车。
冯伟达和榜一大哥互扇嘴巴子的时候,司机以为何秀丽还在车上,锁了车门去看热闹,殊不知,吴仁兴和姜雪已经成功偷家。
在这一刻,姜雪体会到了睡得沉可能还有另外一种意思,就是人真有可能越睡越沉,两个人都抬不动。吴仁兴怕自己的车子被监控拍到,故意把车停在二百米开外的地方,现在想要把何秀丽弄回车上,显然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算球,不弄了,干脆就地解决!
吴仁兴发现停车场那边没有灯光,两个人合力把何秀丽抬到一个阴暗的角落。
“你来还是我来?”
吴仁兴把刀子递给姜雪。
“你来!”
主犯和从犯姜雪还是分得清的,她把刀子推了回去,自己本来就没想过杀人,更不想每晚做噩梦。
“我来就我来!”
吴仁兴话虽然说得硬气,毕竟他也不经常杀人,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一时下不去手。
“要不……算了……”姜雪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一千万你不想要了?”吴仁兴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就差临门一脚,他想了想,一狠心,举起刀子对准何秀丽的心脏,“媳妇,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