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遗忘(1 / 1)

铁链刺激到了柜子里和小花本身最痛苦的记忆核心。

单纯的靠近放置,反而像是某种挑衅或重复的折磨。

怎么办?归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危急关头,阿珂瞥见那本放在课桌上的日记,和那份情况说明。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揭露?还是和解?

“小花!”小白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对着那个散发著滔天怨念的身影喊道,声音在铁链的狂响和无形尖啸中几乎被淹没,“我们知道你的事了”

她抓起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那些几乎被摩擦掉的铅笔字迹,大声念了出来:“‘和xxx捉迷藏躲进老师柜子外面没声音了?好黑门好像锁了?拍门喊了没人应手机没电了好难受喘不过气xxx你在外面吗?冷’”

她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奇迹般地,当她开始念诵这些绝望的遗言时,柜子里疯狂撞击的声音,陡然降低了。

虽然还在响动,却变成了缓慢的、沉重的拖曳,仿佛里面的东西在倾听。

小花那无声的尖啸停止了。

她黑洞般的眼睛,转向了小白,或者说,转向了她手中的日记本。

那翻涌的黑色旋涡中,痛苦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茫然的、被触及核心的震颤。

王小明身下的黑水停止了沸腾,但依旧深邃冰冷。

阿哲见状,赶紧拿起那份情况说明,继续道:“还有这个,有人听到过你的声音。有人知道你可能遇到了危险,虽然他因为害怕没有及时说出来,但后面跟老师反映了。这至少证明,你不是完全被遗忘的。你的呼救是存在的”

她举著那份文件,虽然上面的名字被隐去,但那份迟来的承认和记录本身,似乎带着某种微弱但真实的力量。

阿珂也反应过来,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叶念给的银色金属抓夹。

她记得抓夹有“固定”和“清晰”的微弱效果。

她不知道这对怨灵有没有用,但此刻只能尝试。

她将两个抓夹,用力按在了那截盘起来的铁链两端的锁扣附近,

抓夹接触到锈蚀铁链的瞬间,迸发出两团短暂而耀眼的银白色火花。

铁链猛地一颤,发出“嗡”的一声轻鸣,表面斑驳的锈迹似乎脱落了一点点,露出下面一点黯淡的金属光泽。

更重要的是,铁链上散发出的那种疯狂躁动的怨念,仿佛被这两个小小的抓夹“钉住”了一部分,变得稳定了些许。

几乎同时,柜内的铁链声,从沉重拖曳,变成了有规律的、缓慢的“哗啦哗啦”,像是在呼应。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小花的目光,从日记本,移到了那份文件,又移到了被银色抓夹固定住的铁链上。她黑洞般的眼睛里,翻涌的黑暗似乎凝固了片刻。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低下了头,重新用长发遮住了面容。

她怀里的书包,那鼓胀到极致的状态,似乎微微松懈了一点点。

阿哲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缓和,快速思考。

归位也许不仅仅是物理位置的归位,更是让这些证据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叙事里,承认那段被掩盖的历史,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承认。

她看向那堆旧练习册,又看向铁链。

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拿起那本日记和情况说明,走到那堆旧练习册旁,将它们小心地塞进了最上面一摞练习册的中间,仿佛它们本就是该被归档的资料。

接着,阿哲调整了一下被银色抓夹固定的铁链的位置,让它一半压在练习册上,另一半垂落在地,锁头朝向柜子的方向拉去。

这个摆放,不像丢弃,也不像供奉,更像是一种陈列或并入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几步。

柜内的铁链声,渐渐低微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寂静。

不是消失,而是仿佛陷入了沉睡,或者,是某种执念被短暂地安抚。

小花一动不动。

王小明身下的黑水,缓缓收敛,缩回他座位下方一小滩,不再散发那么强烈的恶意。

教室里的灯光,似乎都明亮稳定了一点点。

“结束了?”刘伟难以置信地小声问。

“不知道,”阿哲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里还残留着铁链的冰冷和锈蚀感,“但至少,今日我们好像做完了该做的。”

就在他们稍微松口气,准备赶紧离开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叶念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刚编好的、色彩鲜艳的流苏挂件,看到教室里的情形,尤其是那被整理过的柜边角落,她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种干得还行的表情。

她走进来,随手把那个流苏挂件丢给了离门口最近的小白,“拿着,今天课堂表现呃,勉强合格的纪念品,实践学分算你们拿到了。”

小白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挂件入手温热,流苏是用多种彩色丝线编成,中间缀著一颗润泽的琥珀色小珠子。

“叶老师,我们”阿珂想问什么。

叶念慵懒打了个哈欠,打断了她:“行了,放学了赶紧回宿舍吧,明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安静的小花和王小明。

“最后一天了,按时上课,别迟到,校规记得牢牢的。”

她特意强调了“校规”和“最后一天”。

说完,她就像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般,轻松地拎起她那个百宝箱似的托特包,哼著歌走了。

玩家们不敢再停留,拿起书包,小心翼翼地绕过小花和王小明,快步冲出了教室。

走廊里依旧昏暗,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令人窒息了。

直到跑出教学楼,来到相对“正常”的宿舍区范围,他们才敢停下喘息。

“我们算是成功了?”小白看着手里叶念给的新挂件,又摸了摸衣领上已经恢复常温的抓夹。

“暂时。”阿哲看向远处沉浸在灰暗暮色中的教学楼,那间教室的窗户黑洞洞的,“我们可能只是暂时平衡了某种东西。把小花的痛苦,承认并归档了,用叶念的道具‘固定’了部分躁动的怨念。但根源…”

她想到了那个名字被两次涂黑的同学,想到了柜子本身代表的绝望囚禁。

“明天是最后一天,”阿珂握紧了拳头,“校规,还有那个见死不救的人,可能才是最终的考验。”

他们获得了喘息之机,得到了叶念似是而非的认可和新的道具,甚至可能触及了部分真相。

但最后的放学铃声尚未响起,最深的黑暗,或许还在明天等待着她们。

夜风中,似乎传来叶念若有若无的哼唱,调子轻松。

玩家们面面相觑,心情复杂难言。这位原住民老师,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第三天,真正的最后时刻,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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