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把自己腕上那块防水智能表摘了下来,某果牌子,刚买的。
叶念收下了,她从收纳盒底层拿出一个编织得更复杂,中间嵌著一颗深蓝色不规则小石头的钥匙扣。
“静心石边角料做的,挂著玩玩。”
npc学生们静静地看着这场课堂交易,麻花辫女生甚至微微前倾身体,似乎对叶念手里的东西有些好奇,但被叶念一个眼神淡淡扫过,又慢慢靠回了椅背。
他们也很好奇。
张翠花僵硬举起小手,脸颊两边红彤彤的腮红,“老师,我们也可以吗”,声音脆生生的。
看起来还是小孩子。
“当然。”
叶念笑眯眯回答,又想到了这些孩子在教室里一直上老师们的课,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对他们深表同情,她出来了,而他们还没有。
向这些npc学生打趣眨眼。
“你们上来拿感兴趣的材料下去动手做,不需要交换东西,老师给你们的特权。”
玩家“”
叶念拿出了上次那名寸头玩家送给她的百变礼帽,手中出现了更多款式精美的线圈和各种diy材料。
学生们刷的一下同步抬头看着叶念,眼神里充满著对叶念的喜欢,接着一个个僵硬起身朝讲台走去,认真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交易完毕,叶念开始真的讲课。
她讲诗经里的句子,语调舒缓,甚至偶尔穿插一两个现代比喻,听起来居然挺像那么回事。
玩家们一边强迫自己听,怕被填错误,一边手忙脚乱地跟着学编手绳,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在周围一群诡异npc的注视下,五个玩家愁眉苦脸地跟彩绳作斗争。
然而,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当叶念讲到“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这句时,讲台旁的木柜,突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合页在缓慢转动,又像是指甲在从里面刮挠柜门。
【不听话的学生让她闻到了有时候能尝出没消化完的鸡饲料味。】
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在叶念温润的讲课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玩家们动作一僵,头皮发麻。
学生们齐刷刷将视线转向了柜子,又转向小花。
小花的头更低了,肩膀开始轻微颤抖,抱著书包的手臂收紧,骨节发白。
她书包的拉链缝隙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碎屑飘落。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叶念停下了讲解。
她放下手中的半成品,看向木柜,又看了看小花,轻轻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菊花憋屎憋得着急了吗?这么大脾气”
然后对着同学们说——
“大家有屎尿屁要记得去拉,不要在课堂上屎尿未及的去着急忙慌,虽然菊花只是屎的裱花袋,人活着就是为了给屎保温。”
玩家:【好恶的训话】
说著,她走到柜子旁边,抬手,屈指,在那不断发出噪音的柜门上,“叩叩叩”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安静点,上课呢。”
她平静的语气就像在训斥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再吵扣你嗯,反正安静点。”
玩家:【是不是想说扣你菊花?】
令人震惊的是,柜子里的刮挠声,戛然而止。
整个教室落针可闻。
npc学生们都似乎愣住了,张翠花眼睛微微睁大。
小花颤抖的肩膀也停了下来。
叶念没事人一样走回讲台,拿起彩绳:“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哦,永以为好也…所以这个结要这样绕,才能牢固又好看”
玩家们内心疯狂刷屏:卧槽!这也行!!
接下来的半节课,就在这种诡异又莫名有点搞笑的氛围中进行。
柜子安静如鸡,小花也恢复了静止,npc学生们似乎也被叶念这一手给整不会了,没再搞什么幺蛾子。
玩家们终于稍微喘了口气,虽然手里编的所谓“平安结”歪歪扭扭像根麻花,但好歹是编完了。
快下课时,叶念让大家展示成果。
玩家们硬著头皮举起惨不忍睹的手绳或发夹。
叶念依次点评:“嗯,心意到了就行,这个结松了,记得拉紧哎你这配色挺大胆啊”
点评到阿哲那个用表换来的钥匙扣时,她多看了一眼,“挂著吧,别丢了。”
下课铃响。
叶念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手工材料盒,塞回托特包,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粉笔灰:“好了,今天上午的课就到这里,同学们,下课。”
她把课上给大家做示例编织好的彩绳放在了小花的桌子上。
“那只三花猫其实人很好喔,希望你开心”。
话落,还放了颗大白兔奶糖。
叶念要赶紧冲回家,点炸鸡吃配下饭剧。
“老师再见。”
小花呆呆的看着叶念。
npc学生们齐声说,笑容依旧诡异,但似乎少了点之前那种迫不及待要搞事的意味。
叶念拎着包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玩家们,尤其是阿珂她们三个了,眨了眨眼:“对了,今天值日生好像有事?那今天放学后,记得留下来帮老师把后面储物柜的旧练习册整理一下哦,就当是课外实践了,我给你们实践学分”
说完,她像解放的饿狼一样嚎叫离开直奔校门口。
玩家们面面相觑。
储物柜?旧练习册?实践学分?
阿珂捏紧了口袋里那两个冰冷的金属抓夹,阿哲摸了摸那个深蓝色石头钥匙扣。
叶念最后的话,明显是提示,那个柜子,今天下午放学后,或许是一个机会。
但听起来像奖励,也可能隐藏风险。
他们获得了疑似道具的物品,也得到了一个可能通往真相或者更深处危险的线索。
叶念又似乎在不经意间,又一次充当了他们与完全绝望之间的一道微妙屏障。
只是不知道,这道屏障,能支撑多久。
走廊里,叶念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走远了,隐约还能听到她兴奋嘀咕:“赚到了”
玩家们:“”
心情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