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小凤称为“碧蛇神君”的男子脸色一变。
抬起头细细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陆小凤。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从牙缝里憋出了三个字:“陆小凤?”
陆小凤倒是没有隐姓埋名的习惯,因此被这碧蛇神君道出姓名,也只是简单的点点头。
碧蛇神君见此目露凶光。
“还从未听说过陆小凤和李寻欢有什么关系,你今天要管这闲事?”
陆小凤轻轻叹了口气。
“本不想管的,毕竟我的赌局要输了。”
他口中的“赌局”,倒是让碧蛇神君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但不防碍碧蛇神君冲着陆小凤发怒。
“不想多管闲事就给我让开,李寻欢今天必须要死在这里!否则你我都有麻烦!”
陆小凤摇了摇头,但身形却未退半步。
“他是江湖上最怕麻烦的人,同时也是最不怕麻烦的人。”
身后再次传来声音,让碧蛇神君回头看去。
他皱着眉头,试探性地问道:“金九龄?你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象是想到什么。
他看了看地上的李寻欢,又看了看其旁边的陆小凤,最后才冲着陈彦君神秘一笑。
“原来如此,那他的小命,就让与你了。”
说罢便是以极快的速度,从陈彦君和陆小凤中间脱身。
陆小凤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看向陈彦君。
“你和他还有联系?”
陈彦君摇了摇头:“不认识,但他应当误会我的来意了。”
“什么意思?”
“我和你说过,李寻欢从朝廷辞官了,吃过公家的饭可没那么好脱身。”
陈彦君将金九龄同他说过的话,直接转述给了陆小凤。
至于怎么理解,那就是陆小凤自己的事了。
陆小凤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发出一声轻嗤。
“倒是有够小心眼的。”
他俯身将方才掉落在地的瓶子捡起,从中拿出一枚黑色药丸,就着腰间的水壶给李寻欢服下后让其躺平。
看着对方那张痛苦逐渐缓解的脸,陆小凤叹了口气。
“但愿你别这样死了,你的命可是我用价值连城的罗刹牌换来的。”
随即起身同陈彦君向远方走去。
三日后,于阗城。
此地乃是西域的一座小城。
一场席卷大地的风沙呼啸过后,两条人影并肩入城。
“见鬼了,不是说罗刹教在这西域能同明教势均力敌吗?他们的人到底去哪了?”
陆小凤口中不满的念叨着。
陈彦君同样是有些疑惑:“难不成是因为玉罗刹的死,使得罗刹教害怕被明教报复,所以一个个都躲起来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
“鬼才知道什么原因!”
他们两人在西域已然寻了足足三天。
可这三天的时间里,他们竟是没有得到半点关于罗刹教的线索。
反正一问起来。
得到的回答都是罗刹教能和明教分庭抗礼,可当问及其究竟在何处时,却没人能给予一个准确的答复。
两人走入一间小酒肆。
将戴在头上的斗笠取下,陆小凤摇摇头,将头发上沾染的些许砂砾甩掉。
“现在怎么办?十天过去了,连这罗刹教一点儿尾巴都没寻到。”
他们从长安赶到西域。
路上花了七天时间,加之在这西域查找的三日,却是十天已过。
陈彦君也很烦。
毕竟对陆小凤来说,一个月只是一个大概的时间,多几天少几天无关紧要。
可对他来讲,一个月就真的只有一个月,多一分都没有!
毕竟活动就持续这么些时间。
算上他在京城过的两日以及长安的一日,满打满算也只剩十七天了。
陈彦君皱着眉头:“如果再没有罗刹教的行踪,或许我们得换个方向了。”
“什么方向?”
听到陈彦君有别的办法,陆小凤来了精神。
陈彦君叹了口气:“既然寻不到罗刹教,那便想办法从明教入手!这两教在西域斗了这么久,总不至于连明教也不知道罗刹教的位置吧?”
陆小凤闻言眼前一亮。
“这倒是个好办法!”
江湖上可是一直有传言,阳顶天曾率明教众人袭击罗刹教。
明教肯定得知道对方在哪才能袭击吧!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
一个身着白衣,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男子朝他们走来。
“两位兄台,莫非你们也要去明教?”
陆小凤瞥了此人一眼。
对方实力不过先天,且看他那脸色,体内多半还有暗伤。
“怎么?你也要去明教?你是明教的弟子?”
此人闻言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在下与明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此行前往明教,便是为了报仇!”
嚯!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看向这人。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坐井观天?
一个先天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但凡能上得了那明教总坛光明顶,陆小凤都觉得他祖上冒青烟。
陈彦君同样惊讶不已,是以选择把对方的话问清楚。
“兄台是与明教有仇,还是与明教哪个弟子有仇?”
毕竟和明教有仇的话,那想彻底报仇,可得将明教灭掉。
别说他了。
放眼当今天下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只身灭了明教。
如果是与哪个明教弟子有仇的话,倒是把对方杀了即可。
这人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的意思引起了误会。
连忙解释道:“是在下没能说清楚,与我有仇的并非整个明教,只是其中一人,不过此人在明教地位极高,说在下与整个明教有仇也不为过。”
陆小凤的好奇心又被他这话勾了起来。
“是明教哪位高层?”
只见这白衣男子神情严肃:“明教教主,阳顶天!”
“噗!”
陆小凤刚喝到嘴边的一口水,直接便是喷了出来。
陈彦君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此人。
对方这解释了半天,还不如不解释。
和你有仇的是阳顶天,那不就约等于整个明教了吗?
你搁这儿这么严谨干嘛?
看见两人的神情,这白衣男子也轻轻叹了口气。
“两位兄台或许在嘲笑我不自量力,可那杀父之仇若是不报,在下可谓寝食难安。”
陈彦君和陆小凤闻言对视一眼。
不得不说。
起码人家这胆量还是有的。
陆小凤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韩千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