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君默默叹了口气。
如果是其他人,他还会觉得方才的话语只是对方的推诿。
可偏偏这人是陆小凤。
他说不知道,那很大概率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那个女人是谁?”
“嘿!”
陆小凤轻拍一下桌子:“怎么着,你这‘天下第一名捕’,这是把我当罪犯在审问呢!”
陈彦君摇了摇头。
这才是陆小凤的推诿
“前段时间,罗刹教教主之子玉天宝携罗刹牌现身万贯楼,他极有可能把罗刹牌输在了万贯楼。”
陆小凤双手抱胸,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但没多久,他用馀光偷瞄了一眼陈彦君。
“这个罗刹牌很重要吗?”
陈彦君轻轻点头:“谁拥有这块牌子,谁就是罗刹教下一任教主。”
“嘶”
陆小凤龇牙咧嘴的倒吸口凉气。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万贯楼赢的是钱,又不是那罗刹牌!”
陈彦君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但那个女人为何要让你在这个时间点去万贯楼赢钱,你不好奇吗?”
“这有什么好奇的!”
陆小凤有很多缺点,但如果说最致命的是什么,那好奇心太重绝对是其中之一。
哪怕嘴上这样说着。
他的眼睛却已经直勾勾盯着陈彦君,“快告诉我”几个字已然写在了他的脸上。
陈彦君轻笑一声。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跟我说,那个让你去万贯楼赢钱的女人是谁。”
“这有什么,那个女人就是”
陆小凤话正要出口的刹那,他便是想到了什么。
“不行!你在诈我!”
只见陆小凤一副有些后怕的模样,拍了拍自己胸口。
“还好我聪明,你又不是她,你凭什么知道她的目的?”
陈彦君摇了摇头,拿过陆小凤刚才喝过的酒壶,轻轻摇晃,里面还能传来些许馀酒撞击壶身的声音。
将里面的馀酒倒出,陈彦君一口饮下。
酒杯被他轻拍在桌上,发出“啪”的脆响。
“就凭我是‘天下第一名捕’!”
陆小凤闻言沉默,随后其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可我真的不能说她是谁。”
“为什么?”
“你不要管,先把答案告诉我。”
陈彦君先是一愣,随后思考片刻,才若有所思地看向陆小凤。
“你不会是”
“你别乱说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小凤连连摆手。
“我可什么都还没说,你急什么?”
陈彦君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脸上露出愤懑的表情:“你也说了,你是‘天下第一名捕’,那你肯定猜到了!”
“万一我猜错了怎么办?”
陆小凤好象又有些意动。
“那你说来听听”
“我猜你也不知道她是谁。”
“啪!”
陆小凤轻拍自己额头,露出“我就不该让你猜”的表情。
不过陈彦君已经猜到,他倒是没有反驳,而是直接选择摆烂。
“是,你猜对了,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那又如何?”
“你不知道她是谁,却愿意听她的来这万贯楼赢钱?”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应当满是尴尬。
只可惜在陈彦君面前的人叫陆小凤。
他从来不知道尴尬为何物。
只见其理直气壮的开口:“我与她打赌输了,那自然要来这里。”
“你们打了什么赌?”
陆小凤看了看陈彦君,随后摇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一样,也喜欢女人。”
寻常人听到这话,定然会摸不着头脑。
男人喜欢女人,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过陈彦君却听出了陆小凤的意思,他笑着开口。
“看来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陆小凤轻“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陈彦君却是不依不饶。
“她不仅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你还喜欢上了她。”
陆小凤闭上眼,将自己的头侧到一边,一副不想听陈彦君说话的模样。
“这样一个女人,其实她就算不与你打赌,你也会听她的来这万贯楼赢钱。”
陈彦君的话语就象是魔音,在陆小凤耳边环绕,他将自己的耳朵堵起来。
“别再说了!”
“可你们还是赌了,且你赌输了,所以我猜……”
陈彦君看陆小凤掩耳盗铃的模样,再次轻轻发笑。
“你们的赌局就是,你会喜欢上她!看来她和你初次见面之时,应当戴着面纱才对。”
“服了!我服了!”
陆小凤做出暂停的手势示意陈彦君别再说下去。
他随后深深吸了口气,长叹一声:“我承认,你全猜对了,能告诉我原因了吗?”
陈彦君微微颔首。
“当然,陆小凤光临万贯楼,这消息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作为情报,呈到万贯楼的主人上官金虹那里。”
陆小凤连玉天宝携带罗刹牌到万贯楼一事都不知晓。
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万贯楼的主人乃是上官金虹。
他此时一脸惊讶的看着陈彦君。
“你是说,‘龙凤环’上官金虹?听说他一手字母龙凤环使得极其厉害,寻常高手连靠近都做不到!”
上官金虹的厉害,陈彦君自然不需要陆小凤给他复述。
他没有过多理会陆小凤的惊讶,继续说道。
“上官金虹此人野心勃勃,玉天宝带着罗刹牌到了他的地盘,本就是羊入虎口,想必罗刹牌现在也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那又怎样?”
“如果罗刹牌在接下来这段日子失踪了,你觉得谁最可疑?”
陆小凤脸色一变:“那谁知道!这玩意儿既然这么重要,看上的人应该很多才对吧!”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总不能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吧?”
陈彦君耸了耸肩:“别人对罗刹牌或许也有想法,但肯定都知道乔装打扮再去万贯楼”
“所以最近在万贯楼出现的,叫得上名号的,只有我?!”
陆小凤看见点头的陈彦君,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他开口。
“不是还有你吗?”
“我?”
陈彦君笑了。
他现在顶着金九龄的模样,自然是有名之人。
但很可惜。
“我是名捕,不是大盗。”
陆小凤呆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祈祷。”
“祈祷什么?”
“祈祷罗刹牌不要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