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
金九龄桌上一如既往的是那三样早点。
陈彦君仔细看了看。
这次金九龄倒是没有整昨日的那出,都是正常的早点。
“陈兄昨日可是去了一趟上通赌档?”
陈彦君惊讶的看了眼金九龄,随即缓缓点头:“想不到金捕头消息如此灵通。”
金九龄脸上泛起微笑。
“这可不是金某消息灵通,昨日平南王府那边派人来了一趟六扇门,说有人闹事,送了两张画象,想让六扇门通辑,金某一眼便认出了陈兄。”
陈彦君明白,金九龄这是在告诉自己。
上通赌档背后的靠山乃是平南王府。
还没等陈彦君有所回应,金九龄又是开口说道。
“不过陈兄也不必担心,通辑令一事被我压下去了,而且平南王府今日正为那‘盗帅’头疼,听闻陈兄只赢了上通赌档三千两银子,想来若不是伤了万胜镖局那位老镖头十二位徒子徒孙,怕是平南王府都不会出面,过几天应当无碍。”
陈彦君闻言恍然。
他方才也正好奇,堂堂平南王府会为了三千两如此大动干戈?
合著原因还是出在那十二个壮汉身上。
甚至于陈彦君都怀疑,昨天那张掌柜之所以想让他交出那三千两,免不了有中饱私囊的嫌疑。
平南王府在京城的地位比起京九家的太平王府只高不低。
就因为赌档被人赢走了区区三千两银子,就去六扇门发布通辑令,那也太丢份了。
事情真要传出去。
在整个京城都会沦为笑柄。
恐怕那张掌柜也只是想借着平南王府的名号,让陈彦君知难而退,将这三千两偷偷收入囊中。
只是没想到陈彦君却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道平南王府是上通赌档的东家。
而且与他一起的沙曼实力还很高强,直接伤到了万胜镖局的十二名弟子。
万胜镖局的弟子受伤,事情自然瞒不住了,张掌柜这才将其上报。
平南王府为了万老镖头的面子,不得已便找了六扇门罢了。
当然。
这件事情并不是重点。
比起这件事,陈彦君还是更好奇另一件事。
“金捕头方才说到‘盗帅’,楚留香给平南王府的信缄,日期乃是今日?”
金九龄点了点头:“不错,虽然具体时间并未通告江湖,不过六扇门里却不是什么秘密。”
提起此事,他又是向陈彦君介绍道。
“那平南王府为了阻止楚留香盗宝,请了‘铁掌金镖’万无敌,万胜镖局本就与平南王府交好,是以没有拒绝,平南王府更是通过他,花费重金请到了‘生死判’西门茂、‘秃鹰’樊亭两位高手助阵,也不知能否做到。”
“做不到。”
陈彦君寥寥三字,便是直接回应了金九龄。
但他的话也让金九龄心生疑惑。
“哦?陈兄莫非认识楚留香?竟对其如此有信心?”
也不怪金九龄会这般。
毕竟“生死判”西门茂和“秃鹰”樊亭,那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
在他们成名时,楚留香不过只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
陈彦君笑着摇头:“我没见过那位‘盗帅’,但不防碍我知道他是贼,是江湖上最顶尖的贼,平南王府想要捉这个最顶尖的贼,却又不找最好的捕头,怎么可能做到?”
金九龄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陈兄真是妙人!”
过得片刻。
他才将笑容收敛起来。
“陈兄昨日拜托我的事情,不太好办。”
陈彦君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件事会出岔子。
金九龄身为“天下第一名捕”,竟然连想带个人进天牢都无法做到?
“可是出了什么状况?”
金九龄点了点头:“我回去翻阅卷宗时发现,天牢最深处之人,铁胆神侯不允许任何人前往探视、审讯,无论是刑部、大理寺还是都察院都不行。”
六扇门并非独立的衙门。
而是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合称,常说的“三司会审”,也正是指这三个部门。
像金九龄,他本身属于刑部之人。
不过由于有着“第一名捕”的称号,他的自由度比一般刑部人员来得大。
甚至于大理寺和都察院遇到疑难案件,往往也会借调他,寻求帮助。
连他都说不好办,那看来就是确实办不了。
陈彦君心中默默叹气。
看来铁胆神侯对古三通的忌惮,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多。
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真要说起来,古三通属于自缚天牢,只是名义上是被铁胆神侯抓进去的而已。
不让人见,想必也是铁胆神侯不想闹出幺蛾子。
更别提古三通还修炼得有铁胆神侯最忌惮的《金刚不坏神功》。
事实上。
若不是害怕鱼死网破,估计铁胆神侯早就想让古三通死了。
有些麻烦了
陈彦君目光微侧,通过窗户看向天空。
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有什么其他办法能修炼《长生诀》。
星宿派是首先被他排除的。
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本质上是对《北冥神功》的拙劣模仿,能不能精细控制到将他内力弄没又不损伤根基尚且两说。
日月神教现如今已由东方不败当家,关押任我行的梅庄很难不被察觉轻易进入。
或许得尝试去擂鼓山?
徜若能破解掉珍珑棋局,让无崖子出手帮他应当不难
正当陈彦君还在思索之际,金九龄的声音再次传来。
“进入天牢一事对陈兄很重要吗?”
陈彦君扭头看向金九龄:“没错,这乃是事关我今后武道修炼的大事。”
即便陈彦君本身天资极高。
但如今修炼的武学,无论内功外功,都不过是宫九替他找来的一些武功。
和江湖上寻常练家子比起来,或许还算得上不错。
但要是和真正的高手相比,却是差了不知几何。
换句话说。
他陈彦君但凡想要在这个世界有所作为,修炼《长生诀》无疑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一环!
金九龄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那陈兄便准备一二吧,待夜里随我去一趟,不过尽量不要在那里过夜。”
陈彦君闻言又是一愣。
“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去吗?”
金九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陈兄竟这般守规矩?”
“哈哈哈哈,我自然不守规矩,没想到金捕头也不守规矩。”
金九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说过,陈兄与我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