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传来,让这个当了十几年兵的铁血硬汉,都忍不住叫出声来。
卫景一边甩着右手,左手拽着铁链奋力往外拽,可是依然没有用。
那条生锈的铁链依然奋力的往他的身体里钻,没过一会儿,那条足有三米长的生锈铁链,就全钻进卫景的身体里。
卫景疼得在地上打滚,他感觉那条诡异的锁链,在他的身体里到处乱钻,痛不欲生。
卫景在地上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他仅仅只是坚持了几秒钟,就彻底没了动静,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卫景!”
“排长!”
张震和卫景的战友急忙上前查看卫景的情况,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谁会想到,那条平平无奇的生锈铁链竟然如此诡异。
卫景的异常让苏秦也感到十分意外,他还以为最先出事的应该是张震才对,张震很有可能已经被鬼盯上了。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来自那只石象鬼的袭击,石象鬼的能力大概率是让人石化,卫景也没有被石化的迹象,这是那条生锈铁链的问题,那很有可能是另一只鬼。
而且,这个卫景若果真是总部那个卫景的话,他绝对不应该死在这里才对,很有可能因此成为御鬼者。
那么现在该注意的可就不是卫景了,而是他。
苏秦的目光落在张震的身上,他敢肯定,第一个遭受厉鬼袭击的一定是张震。
果不其然,张震才刚俯下身准备看看卫景的情况,原本倒在旁边毫不起眼的一具石象突然动了,而他们还浑然不知。
那具石象突然诡异的立了起来,就那么违背物理常识的直挺挺立了起来。
它的头在缓缓的扭动,旋转一百八十度用背面朝向张震。
它的后脑勺居然长着另一张脸,一张阴狠麻木的死人脸,双眼暴突,嘴巴张大,露出满口的獠牙,那双石头做的眼睛,就那么诡异的盯着张震。
这突然立起来的石象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连忙抬起枪,慌张的换着弹夹,准备朝这诡异的石象射击。
原本正准备俯身查看卫景的张震突然身体一僵,仿佛整个身体被定住了,无法动弹。
“快逃,立即撤退!”
张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了这句话,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脑海一片空白,双眼中的光彩迅速消失。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快速石化,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具石象。
顿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把腿就往门外跑,苏秦也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逃离,而他转身逃离现场时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
张震的头在诡异的转动,似乎要把后脑勺转过来。
他很果断的放弃继续观察,必须立即逃离现场。
之前那具石象诡异的立了起来,然后把头转了一下,后脑勺朝向张震,张震就被袭击了,那么这转动脖子的动作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哪怕张震前几秒钟还是活人,也不能保证等他把头转过来会不会发生什么。
那只鬼转头的时候是反方向,并没有朝苏秦这个方向转动,因此他没能看见那只鬼的后脑勺到底有什么,但他心里却很庆幸没有看到。
这很有可能就是重点,那只鬼的后脑勺,可能就是触发厉鬼杀人规律的关键!
不过他还有机会搞清楚,那只鬼的后脑勺究竟有什么,因为刚才有好几个人站的方向正好能看见。
只见此时那几人,个个神情惊恐,拼了命的往楼下狂奔,他们都看见了,那只鬼的后脑勺上,长着一张诡异狰狞的鬼脸。
十来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拼了命的狂奔,不到两分钟就逃离了那栋砖瓦房,迅速爬上军用卡车,立即激活车辆准备开着车离开这种鬼地方。
那只鬼实在是太恐怖了,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继续停留就是送死。
车厢内苏秦看了一眼,被他们带出来的卫景依然生死不明,随后他直截了当的向一名战士询问。
“那只鬼把头转过去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什么?那只鬼的后脑勺究竟有什么?
这很重要,你必须如实回答,这很可能关乎我们的生死。”
听到苏秦的询问,那名战士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象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哪怕是强装镇定,也无法掩饰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惧。
“它的后脑勺,有一张脸,一张诡异狰狞的鬼脸,明明是石头,但我感觉那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
那名战士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感觉恐怖,象是黑暗中还有一双恐怖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狰狞的鬼脸?死死盯着人的石头眼睛?
顿时苏秦脑海象是有灵光闪过,他总算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长在后脑勺的鬼脸,那么之前张震在鬼的背后,一定就是看到了这张脸,才会出现异常表现。
结合张震当时的举动,那是否可以判定,那只鬼的杀人规律就是看到那张鬼脸?
那么厉鬼转头又代表什么?鬼脸!瞪着人的石头眼睛!难不成第二次看到那张脸就会死?那闭上眼睛不看,会不会死?
正当苏秦苦思冥想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青年队员突然起身,抬起脚突然踹向苏秦。
顿时,毫无防备的苏秦被踹得重重的砸在车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陈浩!你发什么疯!”
被莫明其妙的踹了一脚,苏秦心里的火气也一下子就上来了,恼火又不解的盯着他这个队友看。
此时不仅是陈浩,其他三个队员也眼神不善的盯着苏秦,眼中满是愤怒。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个窝囊废!怂包!
你明明是队里唯一的御鬼者,拥有对抗厉鬼的能力。
但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个手指头!
那只鬼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动静,要是你动用厉鬼的灵异压制那只鬼,那只鬼早就被关押了,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队长也不会死,卫景也不会象现在这样生死不明!
你这种没用的软骨头,我真想一枪蹦了你!”
说着陈浩迅速拔枪拉栓对准苏秦的头。
他似乎是来真的,但周围队友眼疾手快迅速把他的枪夺了下来。
他们虽然同样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苏秦,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浩开枪。
听到陈浩这可笑的言论,苏秦的脸也拉了下来。
“呵呵!你行你怎么不上?你个白痴,不会动脑子吗?
碰上鬼了还这么幼稚,你以为厉鬼是什么?小鸡崽子吗?说抓住就抓住?说压制就压制?
那你们抓住了吗?你们一通扫射有用吗?费劲抓住那具石象,结果是什么?
这踏马是在鬼蜮里,眼前的是不是鬼都没弄清楚怎么抓?
行动之前你们谁有问过我的意见吗?难不成你们犯蠢还要我陪你们送死?
再看看卫景,你们都眼瞎还是脑子有问题,那条袭击卫景的生锈铁链明显有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另一只鬼。
连有几只鬼都没搞清楚怎么行动?不说我能不能压制一只鬼,就算能压制其中一只鬼又能怎样?结果是什么?
被另一只鬼杀死,我体内的厉鬼复苏,到时候这里就是三只恐怖的厉鬼,怎么处理?谁来处理,你吗?
这里的灵异一旦失控,周边几个村镇都得遭殃,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这后果你承担吗?
如果你们还怀揣这些幼稚且愚蠢的想法,那我拒绝和你们一起行动,你们只会让这起灵异事件变得越来越糟糕。”
苏秦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一时间让四个队友都陷入了沉默,眼中原本的愤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时事发突然,是卫景率先开枪他们才跟着开枪的,也没有来得及跟苏秦商量战术,甚至连最基本的确认工作都没有,队长当时也太大意了,以为已经抓住了厉鬼,完全忽略了苏秦这个御鬼者,更没有想到那条锈迹斑斑的铁链会有问题。
当发现问题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确实怪不了苏秦,卫景不知道苏秦是御鬼者,但队长和他们几个是知道的,要怪也只能怪他们不够谨慎,太想当然了,没有意识到厉鬼的诡异和恐怖。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沉闷压抑,照这么下去非得散伙不可,还是陈浩率先打破沉默,只见他抬起手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被冲昏了头脑,太冲动了,没想到那么多。
我向你道歉!你是御鬼者,之前有经历过灵异事件,或许你对厉鬼更了解,也更有经验。
接下来的行动由你来指挥!绝对服从你的任何命令!
我们无法承受任务失败的代价!”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在陈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为了完成任务,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带着几分祈求的语气,生怕苏秦因为刚才的事撂挑子。
苏秦是不得不佩服这些当兵的,也不得不佩服这个陈浩的脸皮。
虽然他这三言两语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眼下苏秦并没有别的打算,只有关押那只厉鬼,他们才能活着离开这个鬼蜮。
“刚才的事就算了,我可以不追究,不过接下来你们可就不能再这么鲁莽了,否则别说解决灵异事件,连活着都是不可能的事。
根据我的推测,之前那个房间里存在两只鬼,应该还处于相互克制的特殊状态,但是之前的行动却打破了这一平衡,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
首先是那条诡异的锁链目前在卫景体内,规律未知,能力未知,这是个巨大隐患,一旦卫景死了,这车厢里的人恐怕没几个人能活,保险起见,还是把卫景装进黄金编织袋里,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
其次,是那只石象鬼,根据我的推断,那只鬼的能力是石化,这是无法逆转的必死袭击,一旦中招就死定了。
杀人规律大概率和它后脑勺的那张鬼脸有关,极有可能看见那张鬼脸就会被盯上,袭击方式大概率是再次看见鬼脸,目前还无法判定。
也有可能这个推断不准确,也有可能那只鬼脱离了另一只鬼的限制,会变得更加恐怖更加诡异也说不定。
总之你们几个看过那张鬼脸的,要格外小心,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秦已经大概推测出那只鬼的杀人规律,没有瞒着他们的必要,免得引起未知的变化。
而那几个看过鬼脸的战士,表情突然就变得格外难看,恐惧和绝望正在侵蚀他们的内心,但却毫无办法。
陈浩从背包里拿出黄金编织袋,把卫景装了进去,期间卫景手底下的这些战士并没有进行阻止,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最正确的做法,虽然卫景现在还有生命体征并没有死,但必须做好防范措施。
“既然看到那张鬼脸有可能被袭击,那么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鬼脸,能不能避免被袭击呢?”
陈浩一边把卫景装起来,一边问出自己心中的猜想。
这个问题苏秦早就想过,只是没法做出判断。
“也有这种可能,或许能避开厉鬼的袭击也说不定,但是,闭上眼睛,我们就无法做出有效行动,所以这只能尝试一下。
特别是你们几个看过鬼脸的,如果看到石象有转头的动作,立即闭上眼睛,或许能保一命。”
苏秦在车厢里和几人商量对策的同时,驾驶室内开车的那名战士此时却眉头紧皱。
“奇怪了,怎么还是这个十字路口,一路上也没拐弯呀!”
这名战士一直都是把油门踩到底,按照他这个速度,这两三分钟的时间,应该早就远离了之前的局域才对。
可是他连续换了几个方向,不论怎么开,最后都会回到这个十字路口,这让他心里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冒冷汗了。
突然,前方原本倒在马路边的一具石象,突然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就那么诡异的挡在了车前,他来不及转向,他只能死死的踩着油门,希望能顺利的冲过去。
只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意识也变得模糊,没过几秒钟他就变成了一具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