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辆车上下来的男人身着深色西装,身形挺拔,正是特高科行动课课长宫本一郎,他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自带一股气场。
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副手黑田刚大尉,此人身材魁悟,满脸横肉,眼神凶戾,走路时双臂摆动幅度极大,透着一股蛮力。
女曹长田岛惠子则是另一番模样,一身干练的军装裙,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精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最后落车的是电讯课课长小林熏少佐,文质彬彬的模样,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后面车辆上,四个日本士兵鱼贯而下,伍长腰间别着指挥刀,三个上等兵端着三八大盖,站姿笔挺,警剔地守护在周围。
阎硕心中一凛,这阵容远超预期,看来仓库内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
他当机立断,迅速掏出隐身卡激活,身形瞬间变得透明,融入周围的阴影中。
他压低脚步,借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仓库门口的间隙,悄无声息地跟在宫本一郎等人身后,溜进了仓库。
仓库内部空旷昏暗,堆放着不少木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宫本一郎走到仓库中央的空地处站定,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声音低沉而冷冽:“此次召集各位,一是为了甄别仓库内捕获的可疑人员,二是传达华中派遣军的最新部署。”
黑田刚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问道:“课长,那些可疑人员嘴硬得很,要不要直接动刑?”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显然对审讯这种事充满了不耐烦。
宫本一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角落里被捆绑的几个人:“不急,先问问清楚。小林少佐,电讯课那边有没有截获相关情报?”
小林熏推了推眼镜,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档:“回课长,目前没有明确的关键情报,但根据我们的监测,华东地区的抗日分子活动近期有所频繁。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华中派遣军将公开调集10万兵力,在武汉、宜昌一带集结,大肆宣传‘三个月内攻克重庆,结束对华战争’。”
田岛惠子轻嗤一声,吐出烟圈:“攻克重庆?就凭10万兵力?这明显是烟雾弹吧。”她虽为女子,却对军事部署有着敏锐的判断。
“惠子曹长说得没错。”宫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正是我们的目的。蒋委员长得知消息,必然会调遣华东、华南的主力部队西援。到那时,华东地区,上海、苏南、浙北这些地盘就会兵力空虚。我们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彻底清除那里的抗日势力。”
躲在暗处的阎硕心头巨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日军竟然有如此盘算,华东是他们的根基所在,一旦兵力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更加专注地倾听着,同时目光快速扫视着被捆绑的几人,试图查找自己要找的目标。
“现在,开始甄别。”宫本一郎挥了挥手,“黑田,你亲自审问。第一个,带上来。”
黑田刚应了一声,上前拽过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衣衫脏乱,脸上带着伤痕,“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
“嘴硬?”黑田刚眼神一狠,一拳砸在男人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黑田刚却不罢休,继续拳打脚踢,嘴里还不断咒骂着。
小林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时不时推一下眼镜,仿佛在欣赏一出无关紧要的闹剧。
田岛惠子则靠在木箱上,抽着烟,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偶尔抬眼扫视四周,警剔性极高。
阎硕心中焦急,他注意到被捆绑的几人中,有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有些熟悉,似乎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只是名字不对。
他正想进一步确认,却见黑田刚审了半天没问出结果,失去了耐心,拔刀直接刺穿了中年男人的胸膛。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角落里的几人发出一阵惊呼,那年轻女子更是身体颤斗了一下,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下一个!”宫本一郎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田刚拔出刀,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又要去拽下一个人。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进来,口中大喊:“住手!”
阎硕心中一紧,看清来人正是沉青。
沉青身形矫健,额前几缕湿了的头发随意耷拉着,双眼圆睁,目光中满是决然与愤怒,死死盯着宫本一郎等人,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粗布衣衫,双手握拳,准备随时拼命。
他瞬间明白,沉青是担心同伴遭遇不测,冒险现身了。
宫本一郎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纷纷转头看向门口,田岛惠子更是迅速拔出手枪,瞄准了沉青。
“哦?还有主动送上门的?”宫本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们今天的收获不小。”
阎硕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隐身状态下的他,此刻正处于最佳的突袭位置。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在保护沉青的同时,完成救人任务,还要将日军的阴谋传递出去。
仓库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阎硕抓紧时间看了一遍仓库里被捆着的人员,一部分是平民,几个帮派分子,两个军统特工,其中就有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女的。
男军统特工叫江枫,身材高大且结实,身上那件深灰色长衫满是污渍与褶皱,象是在匆忙中被反复拉扯过。
脸庞线条硬朗,轮廓分明,脸上沾着灰尘与干涸的血迹,那血迹从额头一道擦伤处蔓延而下,划过浓眉与深邃的眼睛,更添几分狼狈。
此刻,他双眼圆睁,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警剔,死死盯着宫本一郎等人,眸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嘴角还带着一丝淤青,似乎在之前的冲突中挨过一拳。
被绳索捆绑的双臂肌肉紧绷,似乎在琢磨什么自救的法子。
女军统特工叫夏琳,身形纤细,一身浅蓝色的碎花布裙已脏污不堪,裙摆处还有几处被扯破,露出里面白淅的小腿,上面也有一些擦伤的痕迹。
她的头发已松散,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略显狼狈。
瓜子脸上满是尘土,却难掩那双明亮眼睛里的聪慧与果敢。
小巧的鼻梁下,嘴唇微微颤斗,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