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心里有数,公司里现在有十个小智升级过的科技美人替身娃娃,负责一些抛头露面又容易出风险的场合。
除此之外,都是实打实的活人艺人:十五个男艺人,二十二个女艺人,还有四十多个擅长吹拉弹唱的民间艺人,评书、相声、弹评、小调样样精通。
这些民间艺人,以前没靠山的时候,自己找活干总被地痞流氓、汉奸特务欺负,赚点辛苦钱都难。
自从签了他的公司,有了他的护佑,再也没人敢随便拿捏,总算能直着腰板挣钱了。
阎硕待他们也不薄,每月不仅给不低的基本工资,还有丰厚的奖金,算下来差不多是普通人家三倍的薪水,足够他们养活一大家子。
他心里盘算着:这年头,普通人一月二十法币就能勉强温饱,四十法币就能天天见点肉星,六十法币就能有烟有酒有肉,还能添件新衣服、买些廉价化妆品首饰;一百法币就能置办留声机这类洋玩意了。
而他给公司艺人开的底薪,最低等的都有一百五十法币,要是有走穴串场的活动,还能额外拿抽成,车马费公司全包。也难怪这些艺人都死心塌地跟着他,日子过得比同龄人滋润多了。
阎硕慢悠悠地在公司里逛着,这栋五层临街带小院的大楼,是他花了近两百万法币在法租界买的,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大手笔。
不过值了,楼里装了五十多部电话,几乎每个艺人都能分到一部,还有一间专属的自用房间,更衣住宿全够用,连化妆间、洗浴卫生间都配套齐全,这些设施加起来才占了两层空间。
三楼和四楼是艺人的训练室和宿舍,此刻不少艺人正在训练室里练习:有人吊着嗓子练唱腔,声音清亮;有人拿着乐器合奏,旋律悠扬;还有人在排练小品相声,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二楼是办公区,导演、会计、审计、经纪、人力等部门都在这儿,人员各司其职,电话声、讨论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
一楼则是接待区、外联处和器械维护室,往来的客人和工作人员络绎不绝。
最顶上的五楼,是阎硕的专属局域,宽大的办公室、舒适的临时夜宿房间,还有一间装修豪华的会议厅,专门用来接待大客户。
大楼后面的小院子更是实用,开着后门方便人员进出,一排抱厦倒座里堆满了拍片用的道具,院子的空地被改成了小型排练场,艺人们需要外出演出时,直接就能在这里排练,省时又方便。
院子角落里还设了个食堂,饭点一到就飘出阵阵饭菜香,让整个公司都透着股烟火气。
“老板,您来啦!财务那边刚把工资表做出来,正等着您过目呢。”公司经理万丽雯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叠表格。
阎硕点点头,跟着万丽雯往二楼财务室走去。
万丽雯,30岁上海松江人,身高 165,身形纤细,面容清丽温婉,常着月白、浅灰素色旗袍,配简约珍珠饰,眼神沉静恬雅,举止优雅干练,是凤鸣音乐影业公司总经理。
她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因一二八事变遭日军所害,沪江大学商学毕业、巴黎进修影视管理,曾任职明星影片公司攒下文娱资源。1938年,阎硕因她的能力与抗日立场邀其掌凤鸣,她知晓阎硕特工身份,以文娱业务掩护其物资运输、特工活动,通中英日语,擅运作与公关,表弟是阎硕特工小队连络员。
“前田裕司说是今天下午要来公司,你见不见?”到了办公室,万丽雯递上需要阎硕签字的文档,看阎硕签字后,等秘书递上咖啡,出去关好门,万丽雯这才说道。
“他来干什么?”阎硕好奇的问道。
前田裕司,日军驻沪报道部宣传课课长,一个40来岁的少佐。
此人专攻舆论战,负责控制上海各大报社、电台,强制发布亲日宣传内容。
前田裕司极其自负,喜欢在公开场合演讲,大话废话很多,没啥用处,还得意不已,每次来,阎硕还要给他塞钱,还喜欢吃拿卡要的,阎硕的酒柜里,经常备着一些花里胡哨的洋酒红酒品类,就是给这些报道部的家伙准备的,小智系统里面多的是,用小智的话说,品级一般,价格便宜,比丝袜的售价都低,就喝个水饱,能醉,味道好,但是和高品级的酒类相比,就样子货,里面的科技和狠活比较多。
前田裕司能40来岁还混的是少佐,可见他没啥背景,陆士毕业了不得了,家里肯定是一般家庭,估计老死中佐到头了,难怪每次来都要弄点好处。
阎硕签完工资表,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楼下就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员工们刻意放低的问好声。
万丽雯耳力敏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恢复了温婉的笑容:“看来前田课长已经到了,老板,我去引他上来。”
她刚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军装的中年男人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正是前田裕司。
他四十来岁,身材微胖,脸颊上的肉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领口的樱花徽章擦得锃亮,腰间的军刀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显得格外招摇。
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手里还提着几个空的布袋,显然是早有准备。
“刘老板,好久不见啊!”前田裕司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声音洪亮。
他进门后也不客套,径直走到阎硕的红木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文档,又落在了墙角的酒柜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阎硕放下咖啡杯,起身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前田课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他抬手示意万丽雯倒酒。
万丽雯动作麻利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洋酒,这是小智系统里兑换的“样子货”,瓶身印着复杂的外文,标签烫金,看起来价值不菲。
她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前田裕司,另一杯放在阎硕面前。
前田裕司接过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刘老板这里的酒,果然都是好东西!比那些清酒强多了!”
他说着,便仰头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似乎对这“科技与狠活”混合的味道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