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硕顺着人孔井悄咪咪的弄个缝隙,头探了出去,看周围环境,自己判断这会夜深人静,没人,是一个僻静巷子,呲溜钻了上来,掩饰好这个人孔井的伪装,恢复到和刚才差不多的样子,打量周会的环境。
“小智,小智!”
“在的!”
“有没有鸟瞰地图!”
“有!”
“那给我这里方圆1公里的地图!”
“10万!”
“这么贵?”
“蠢,是便宜!”
“恩?”
“这个地图是移动的哦,就是你走哪,都是能看到以你为圆心的鸟瞰地图。”
“买了!”
阎硕眼前浮现一个以自己为圆心的半径1公里鸟瞰地图,这么看的话,很快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在极司菲尔路,前面不远是76号,特工总部是新建部门,现在人数不是很多,最盛时期,据说有几万人,分布日占区的重要城市都有站点,跟军统打的有来有去的,把上海站打的重组了好多次,李群,一个很牛逼的人,76号的筹建者,运营者,日本人的恶犬。
按照这么方向看的话,这个脚下的人孔井里的线路走向,是去宪兵队方向,貌似那里还有一些部门,海军情报处了,特高科,宪兵队,尚公馆,儿玉机关,这要顺着这个电话线找过去,应该有搞头咯。
嗯嗯,有搞头,阎硕直接翻开遮挡物,又溜了下去,掩饰好盖子,在这个恶臭的下水道边缘琢磨,貌似这里装监听设备,太显眼了,查线的过来,直接就完球了。
得找个中段地方,或者线路链接点。
打定主意,阎硕摸索下一个人孔井方向,顺着线路方向一路摸索,哎嘿,有个链接点,貌似包的挺大的嘛,便宜老子了。
阎硕把包封扯开,哦哈,活儿真糙啊,电话线拧了个大嘎达,阎硕嘟囔下,把米粒大小的系统监听头焊上去,就象一个胶带瘤子,再给把数据包胶带缠回去,貌似可以了。
赶紧走,臭死了!
我给党国这么出力,党国知道不知道啊,有钱钱发么?
阎硕胡思乱想的出了人孔井,掩盖好。拍拍屁股在巷子附近游走,记下几个挂出租牌子的地址和联系电话,明个租个房子,安排人过来。接收机要拉电的,还要保护,这里到处是砖石,对接收机不友好。隔几天来一趟换电池,还是不太放心,又不是一次性买卖,租房划算点。
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阎硕不敢耽搁,又赶去扫剩下的死邮箱和安全屋。个别邮箱里藏着新消息,有求助弹药的,有汇报敌特动向的,他一一写下接头暗号和地点,塞回原处;大多数安全屋都完好无损,没有被人闯入的痕迹,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位置,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赶。
等回到家,已是下午时分。阎硕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四肢舒展成“大”字,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废了,毁灭吧,总算跑完了。”
“杰哥,你可算回来了!”王晓红(管彤云)正拿着扫帚打扫后院,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端着一杯温水递过去,“见着小渊了吗?良民证的事儿办了没?”
“还没,忙得脚不沾地。”阎硕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嗓子干涩得发疼,“有吃的没?垫垫肚子就去找他。”
“先去洗澡!”李知遥从楼上下来,皱着眉捏了捏鼻子,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身上这味儿,比下水道还臭,赶紧洗洗换身衣服。”
阎硕低头闻了闻,自己都忍不住皱眉,嘿嘿笑着跑去洗澡。等他换上干净的衬衫西裤出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桌上早已摆好了热乎的饭菜:一碗白粥、一盘炒青菜、一碟酱牛肉。他狼吞虎咽地吃着,李知遥坐在旁边给他添粥,叮嘱道:“慢点吃,别噎着。小渊白天巡逻,你去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等他,准能着。”
吃完饭,阎硕揣上王晓红的照片和伪造的基础材料,慢悠悠往李泽渊负责的片区走去。老槐树下摆着个茶摊,他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坐下,叫了碗凉茶、一碟瓜子,边嗑边等——李泽渊管着七个巷子、六个里弄,上千号人的片区,白天准会巡逻到这儿。
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精瘦的身影晃了过来。李泽渊留着利落的寸头,国字脸轮廓分明,浓眉下的眼睛锐利有神,一身藏青色警服虽有些陈旧,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腰间的皮带勒得紧实,挂着警棍和手铐,脚下的黑皮鞋擦得锃亮。他手里甩着警棍,慢悠悠地踱着步,眼神扫过巷子里的每一处,透着股老警察的精明。
“小渊!这儿呢!”阎硕朝他挥挥手。
李泽渊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把警帽往桌上一放,毫不客气地端起阎硕的凉茶喝了两大口,抹了抹嘴笑道:“杰哥,你可算露面了,好几天没见,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
“能出啥事儿?你看我这精神头。”阎硕拍了拍胸脯,指了指自己略显疲惫却依旧有神的眼睛,“倒是你,最近片区里不太平吧?”
“可不是嘛!”李泽渊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事儿多着呢,大多是百姓的琐事,但前几天出了件大事——你们军统的一个连络点,被 76号的特务端了,听说抓了好几个人,动静闹得不小。你可得小心点,最近 76号查得严,到处都是便衣。”
阎硕心里一凛,没多说解释。从口袋里掏出王晓红的照片和材料,推到李泽渊面前:“这是我远房亲戚,河北逃难来的,叫王晓红,想办个良民证,你帮着入个档,做成真的。”
李泽渊拿起照片看了看,又翻了翻材料,眼神警剔地扫了扫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点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这儿拿证,保准没问题。”他把照片和材料揣进警服内袋,又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要不要给她找个临时的营生?我认识几个本分的人家,缺个保姆,安全得很。”
“不用了,她暂时在我家帮忙,当个住家保姆就行。”阎硕摆摆手,“主要是良民证得赶紧办下来,免得被特务查着,说不清楚。”
“明白。”李泽渊站起身,拿起警帽戴上,拍了拍阎硕的肩膀,“我先巡逻去了,明天准时给你带证来。有啥情况,你还是老规矩,往茶摊老板那儿留话。”
“好。给你拿去花。”阎硕点点头,拿出一卷纸币,约几十块,丢给李泽渊,小子嘿嘿一笑,塞口袋里。线人要养,日常还要维护,他们行动做事,你还得给点行动费,多少得意思下。
看着李泽渊甩着警棍,慢悠悠地走进巷子深处,阎硕端起凉茶慢悠悠的喝起来,顺便小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