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聂盈无奈将玄冰破灵符抛给张执,那脸上的愤恨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张执拿着玄冰破灵符略一查看,转而直接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聂盈虽心中早有预料,但还是被张执的无耻给震惊,为自己没有及时下手除掉他而懊悔不已。
“师姐的储物袋挺好看,师弟也想看看,还请师姐成全!”
张执话锋一转,神识漠然的说道。
“师弟,你怎可言而无信!”
聂盈虽然心中早已将张执咒骂了千百遍,‘无耻之尤’四字在舌尖翻滚,但当面还是不敢明着说。
张执手腕一翻,取出玄冰破灵符对着聂盈。
“师姐若是不愿,可别怪我拿此符向师姐讨教!要知此符可是我花了不少灵石买的,如若用了还要请师姐赔偿灵石予我”
聂盈眼睛差点瞪出眼框,她还是低估了张执的行事的无耻之尤。
踌躇片刻,聂盈终是将储物袋抛给张执。
张执拿着储物袋,当着聂盈的面,输入法力打开,然后神识探入其中,聂盈顿时面颊陡然升起两团红晕,羞愤欲绝。
张执眼底精光一闪,从聂盈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封灵符。
“师姐,得罪了,之前与师姐所言句句是真,还请莫要反抗,否则就别怪师弟悔诺了!”
张执脸色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师弟太得寸进尺了!今日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此等要求!”
聂盈双目赤红,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这样吧!我再发个心魔誓言,保证不会要师姐性命,也绝不断师姐修途,我一路来执着于仙道长青,师姐看在眼里,当明白我绝会遵守心魔誓言的”
聂盈此时叫苦不迭,心中也渐渐明悟,刚刚张执的心魔誓言,肯定是有漏洞的,不然他绝不会拿自己道途开玩笑,一个能一年潜修突破一阶中级符录绘制的修士,是不可能拿自己的仙途开玩笑。
见聂盈沉默,张执心底一笑,张嘴就发下了心魔誓言。
聂盈再三确认,一字一句的推敲,没有发现问题,但她肯定其中必然有诈,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
她如今手里已经没有了底牌,这张执步步为赢,让她一步一步解除了反抗的手段,她既叹服,又感到屈辱,多种情绪交织之下,黑眸已是水光隐现。
张执心中也是感叹自己是否做的太过分了,但他很快心下一凛,断不能为了女修流泪而乱心智,他强迫自己狠下心。
聂盈见自己弦泪欲滴都没引起同情,知道这张执是个铁石心肠的,只能颓然垂下双手。
张执见状,不再尤豫,掐诀引动封灵符。
只见符录变成一道灰光没入聂盈丹田,她身上的气息顿时消弭如同凡人。
这封灵符不过六个时辰的时效,并不是永久性的,这也是聂盈能接受的原因,终究是有一线生机。
张执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右手一翻收起金刚符,左手小心翼翼的把天雷子收入储物袋。
聂盈脸色灰败难看至极,她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张执再次保证,买材料和卖符录的是为真,让她莫要心伤。
之后的一问一答,聂盈声音冰冷麻木,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张执问什么,她便答什么,再无半分情绪波动,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意深埋眼底。
张执也看到了识墨虫,一只黑色的灵虫,这虫只有受到惊吓才会散发墨雅香,平时飞行的很安静也没有气味残留,是追踪的好手段。
至于如何解决识墨虫追踪,只要用净尘符和净灵符消除身上的气味,再把聂盈的金刚符焚毁即可。
当然最直接的是杀死识墨虫,但此虫还有大用,张执要靠它锁定偷家贼。
他又激发了真言符问聂盈,她对自己秘密的猜测是什么。
聂盈嗫嚅了几下,还是没敢撒谎,真言符的反噬会损害丹田,可能会造成永久性伤害。
她猜测张执拥有某种异宝,张执目光一凝,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对聂盈痛下杀手。
聂盈看着张执眼神变换,心里好是一阵担心,但最终听到了张执的一声叹息,她心头才安定一些。
看着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天亮,张执要求聂盈像上次一样走在前面,他亦步亦趋。
聂盈穿着藏青色宫装走在前面,张执负手缓行于后,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聂盈窈窕的背影。
“师姐,你这套在夜里黑不溜秋的,没有那天的蓝色宫装好看,我给你换一套!”
才走没几步,张执突然出声。
聂盈心道不好,顿时知道张执不怀好意,她心下盘算许久,终是长叹一声。
“师弟,我可口授你神交秘法,望师弟莫要自误道途才好!”
张执一愣,神交秘法?难道是?他心下隐隐有猜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嫌恶在心底闪现。
“什么是神交?”
“有许多家族修士未筑基之前就结为道侣,以巩固家族势力,为家族换取利益,但这些家族修士皆有意于突破筑基,而元阴和元阳之体突破筑基的概率会大上很多,这才衍生了这神交之法。
我自认为筑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所以还请师弟怜惜,也请莫要自误了道途,再者你发下的心魔誓言中明确不会断我道途,所以还请守诺。”
张执听后对此神交之法嗤之以鼻,让聂盈心下一安,暗自高兴不已。
月色如水,倾泄在一处密林中的青石上,但见一个白色光影如同青蛙般在徒劳地挣扎扭动,一道如影随形的黑影扑腾其上游走不停。
林中渐渐响起旅人在沙漠千辛万苦找到水源时眼放绿光的喝水声,一头麋鹿似乎因为迷路被猎人捕捉并掐住了脖子而发出嘶嗬声,又仿佛两只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天色将明,晨曦微露,那青蛙仿佛得到了力量终于跳出了黑影的魔爪。
张执意犹未尽的看着聂盈,若不是为了筑基概率更大一些,他怎么都要给聂盈留下满满的希望。
聂盈满是恨意的穿上了藏青色宫装,嘴角仿佛被野兽撕咬了一番般,留下了殷红的血丝。
“师姐,你若再看我,再看我,哪怕天亮了,那我也要做那见缝插针之事了,届时莫怪我言之不预!”
张执冷声恫吓道。
聂盈吓得浑身一颤,她算是见到了张执的胆大包天,若非为了道途,她确信他今天就不只是吃干抹净了。
她身躯微颤,牵动胸腹间阵阵闷痛传来,她心中恨意掀起万丈高,这是饿了多久,把馒头当丹药来吃,可恶至极!
为了避免聂盈出现意外,张执先从她的储物袋里拿出破封符,然后把储物袋抛还给了她,掐诀激发了破封符。
待聂盈感觉法力回归,正要质问张执七重锁心丹解药时,却见他早已不见踪影。
聂盈一个箭步就要飞跃下青石,却是不由自主的摔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