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执不敢停歇,身形如离弦之箭疾驰。
一路上他右手捏着金刚符,随时准备掐诀祭出。
前方石林岩柱耸立,怪石嶙峋,移动和飞掠不便,他压下速度,踏入这片他选择的斗法场地。
张执身后跟着的几股气息,有些已被他摆脱,有些似乎放弃了追踪,有些则跟得愈发紧了起来。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前方道友,请留步!可是回黄枫谷?近来劫修横行,夜间赶路凶险,不若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张执心头一突,警铃大作,这是多么熟悉的语言啊!
闻听此言,张执左手闪电般取出回春丹和解毒丹各一粒含在舌下。
只见一个头戴玉冠,身穿灰色道袍的儒雅中年男子,从后面飞掠而来,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修士。
张执捏在右指间的金刚符,“嗡”的一声轻颤飞出,瞬间化作一团凝实的金光笼罩周身。
“哦?原来是黄枫谷的师兄?不知师兄尊姓大名?此地空旷无人,还是先互通身份再谈结伴为妥,还请师兄勿怪!”
张执脚步一顿,脸上挤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眼底闪铄着冰寒,声音却象裹了棉絮一样古怪滑稽。
那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象是一对中年夫妇,女的虽然样貌普通,却眉目如水,自带一股风流气韵;男的则身形高大威猛,肌肉虬张,象是个体修。
那中年儒雅男子看着已经激发的金刚符,眼底瞬间闪过暴殄天物的肉痛。
三人交换凶戾的眼神,意图一人在前吸引注意,两人从后包抄,形成关门打狗的合围之势。
但见这里怪石嶙峋,移动和飞掠受阻,难以展开阵型,三人又迅速交换眼神,摇头示意。
那中年儒雅男子眼底掠过不耐,随即强自压下,继续用温和的声音娓娓而谈!
“道友,我乃黄枫谷弟子刘鸣,看到师弟一个人夜里赶路,特来相邀同行,免去许多凶险”
那中年儒雅男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边说边不露痕迹的慢慢靠近。
张执却淡定自若的垂手而立。
他眼泛幽光,天眼术!
一个练气六层,两个练气五层,怪不得跟这么紧,这伙人是劫修里的高配!
张执背手在后,悄然取出符录,左手捏着3张火球符,右手捏着1张金刚符。
三人见张执用了天眼术,还兀自淡定自若,一时有些愕然。
那中年儒雅男子停下脚步端详,那一男一女中年夫妇,相互递了个眼神,顿时一起后退了几步。
张执想劝退他们!
他怕后面有人想捡便宜,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勾当!
那中年儒雅男子神色森然的一扭头,那一男一女中年夫妇,又无奈的快步上前,站在了最前面。
张执发出一道如同摁进了淤泥里搅拌的长叹声,“三位不若就此退去,否则打起生死来,在下可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笃定这三个劫修是有倚仗的,若是打起来胜率虽有,但也会有较大的风险。
三人闻言,也不再伪装,没有丝毫尤豫,纷纷祭出了法器。
那中年儒雅男子驭使着一把一阶中品飞剑,赤光闪耀,锋锐逼人!
那眉目如水的中年女子抬手飞出一把一阶下品粉红羽扇,粉雾弥漫周身,带着浓郁的甜香!
肌肉虬张的中年男子单手拿着一把一阶下品巨斧柱地,巨斧沉重无比,砸地发出轰鸣!
“你们俩,侧翼辅助,这是只肥羊,点子扎手,罩子要放亮,把心思都收起来,拿出看家本领,直接击杀!”
那中年儒雅男子面色阴狠,冷声命令那对中年夫妇。
张执目光一凝,两把一阶下品法器,还有一阶中品飞剑,又有战术配合和安排。
不好,非常危险!这劫修团伙不知让多少修士饮恨,战斗经验很丰富。
他不敢尤豫,赶忙拿出玄铁飞天盾,快速施法驱动。
玄铁飞天盾一声嗡鸣,飞到张执右手边,静止不动。
张执决定先发制人,先宰了这个领头的中年儒雅男子。
刘鸣瞥见张执祭出的玄铁飞盾悬停不动,不是一阶中品灵龟甲法器,心中警剔渐松。
灵龟甲可以自行按一定速度旋转,抵挡攻击,这飞盾只能悬停在一处,定然是一阶下品法器,不如灵龟甲,看我一剑破之!
刘鸣杀意炽烈,唯恐夜长梦多,被闻风而来的饿狼分食了这只肥羊!
刘鸣一声嗤笑,双手掐了个诡异剑诀,脸色瞬间煞白又涌起一股病态潮红,猛地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血雾,尽数没入飞剑!
那飞剑得了精血浇灌,嗡鸣声大作,剑身赤芒暴涨,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剑气,化作一道血色匹练,撕裂空气,直刺张执面门!
刘鸣嘴角浮出残酷的狞笑,上来就是大招,谁跟你玩花招,一招就让你死!
兀那小子,真是太嫩了,还敢在本大爷面前装深沉,说话摆调调!
金刚符几个闪铄间就被击破,一股骇人的剑气直逼张执的头颅,好一招杀人枭首!
眼见血色剑芒就要洞穿张执的脑袋,刘鸣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脚下发力,身形如电,极速前冲,五指成爪,便要夺取储物袋!
千钧一发之际!玄铁飞盾青光一闪,仿佛活物般倏然横移,精准无比地挡在血色剑芒之前!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在石林!
赤芒与青光激烈碰撞,气浪四溢,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
飞盾纹丝不动,那锋锐的血色剑芒却如撞上铜墙铁壁,哀鸣一声,灵光溃散,倒飞而回!
刘鸣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极品、顶级飞灵盾?!!”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不顾一切向后飞退!然而迟了!
三道灼热的火球不知何时已被张执左手激发,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炽烈的火浪瞬间将他吞没!
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未及发出,这位练气六层的劫修便在冲天火光中化为焦炭飞灰,只馀下一个边缘焦黑、微微变形的储物袋掉落于泥土中。
张执右手掐诀,1张新的金刚符“嗡”的一声轻颤飞出,再次化作一团凝实的金光笼罩周身。
那飞剑无人驱动,哐当的一声,掉在了他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