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可缩了缩脖子，看看梁俊杰，又看看玉雪寂，小声说：“可、可以是可以……但她现在可能在上班。”
“上班？”梁俊杰和玉雪寂异口同声，表情都有点古怪。
“恩……在‘蜜雪精灵’奶茶店打工。”
林可可的声音更小了，“她说要体验人类生活，攒钱买最新款的魔法……哦不，是‘特效’制作软件。”
梁俊杰嘴角抽了抽。行吧，这很精灵。
两人一妖很快来到了位于商业街的“蜜雪精灵”奶茶店。店面不大，装修得挺清新，客人不少。
梁俊杰一眼就锁定了柜台后那个正在摇雪克杯的店员。金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尖耳朵用魔法或者什么别的手段伪装成了普通人类的圆润型状，但那双碧绿剔透的眼睛和过于精致完美的五官，还是透着一股非人的气息。她动作麻利，笑容标准，看起来完全融入了打工人的角色。
“就是她，艾莉姐姐。”林可可躲在梁俊杰身后，小声指认。
梁俊杰点点头，示意林可可稍安勿躁。他拉着玉雪寂走到柜台前。
梁俊杰看了看菜单：“一杯热珍珠奶茶，全糖。”
他又指了指玉雪寂：“给她一杯宝藏女孩茶，去冰半糖。”
最后看向林可可：“你呢？喝什么？给你点杯常温的茶水？”
林可可连忙摆手：“不、不用破费……”
“来杯柠檬水吧，常温。”玉雪寂替它决定了。
点完单，等待制作的间隙，梁俊杰靠在柜台边，状似随意地开口：“老板，生意不错啊。听说，最近挺流行那种魔法卡牌对战游戏的？你们店不考虑搞个联动什么的？我看你们店名也挺适合。”
他这搭讪话术确实够烂，连旁边的玉雪寂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艾莉正低头封装奶茶，闻言手上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笑容依旧甜美，但绿眸深处闪过一丝探究：“客人也玩《秘境召唤》吗？联动是有想过啦，不过申请流程好象挺麻烦的。而且……”
她一边将做好的奶茶递给梁俊杰，一边用闲聊的语气说，“华夏的年轻人，好象更喜欢仙侠题材的游戏呢~魔法什么的，在这里是不是有点水土不服？”
她的话语自然，但“仙侠”两个字咬得略微清淅了一些，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梁俊杰腰间用障眼法掩饰的火伞剑，以及玉雪寂身上那件款式普通但灵力内蕴的浅色外套。
梁俊杰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他语气放松了些：“仙侠有仙侠的帅，魔法有魔法的炫嘛。而且好东西不分东西方，就象奶茶，不也是外来的，现在不也遍地开花？”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关键是有没有真材实料，能不能让人喜欢。”
艾莉眨了眨眼，将宝藏女孩茶递给玉雪寂，又做好柠檬水递给林可可。“客人说得对。只要用心做，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她看了看店里暂时没有新客人，便稍微放松了站姿，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自己的发梢，“不过，有些原材料或者配方，还是本土的更容易被接受，也更能发挥效果，对吧？”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梁俊杰和玉雪寂对视一眼。
“确实。”梁俊杰点头，“不过，偶尔尝尝异国风味，只要合法合规，手续齐全，也挺有意思。就怕有些‘特殊食材’自己跑过来，没打招呼，容易引起误会。”
艾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礼貌。“如果是受欢迎的‘食材’，并且遵守这里的‘食品安全条例’，我想……应该问题不大？说不定还能开发出新爆款呢。”
她说着，目光这次明确地看向了梁俊杰身后的林可可，眼神柔和了一些，“就象有些小树苗，换个更肥沃、有人精心照料的花园，可能长得更好，也更安全。”
林可可抱着柠檬水，似懂非懂地听着他们打机锋，听到关于自己的部分，忍不住点了点头。
梁俊杰明白了。艾莉点化林可可，并且给它玉家地图，很可能不是偶然，而是有意为之。
她似乎知道玉家的情况，甚至可能间接促成了玉国军想要找“树妖园丁”这件事。她的目的……似乎并不是恶意，反而有点象在给林可可这个刚刚开启灵智的小妖找个靠谱的归宿？
“手续齐全很重要。”梁俊杰顺着她的话说，“尤其是‘出入境登记’和‘居留许可’。不然被这边的‘管理人员’发现了，总归是麻烦。”
艾莉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啊……那个啊。出来得急，体验生活嘛，有时候就容易忘了些繁琐的流程。不过，我一直很小心，没有惹麻烦哦。只是帮了一个懵懂的小家伙指了条明路。”
她指了指林可可，“它很单纯，需要引导。而那位玉老先生，据我观察，是个不错的园丁，家风也正，底子……挺特别的。”
她最后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梁俊杰心中一动。玉家底子特别？是指那些有灵气的植物，还是指别的？
“看来你做过功课。”梁俊杰说，“那关于搬迁的事情……”
“那是你们和可可之间的事情啦。”
艾莉摆摆手，恢复了活泼的打工妹语气，“我只负责牵个线。可可愿意，玉家接受，那就皆大欢喜。我嘛，还得攒钱买软件呢！下个月游戏展，我们店说不定真要去摆个摊位，我得赶紧把角色建模搞定……”
她话没说完，又有客人进店。的笑容：“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梁俊杰知道谈话暂时告一段落。他朝艾莉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艾莉也几不可查地颔首回应。
“走了。”梁俊杰对玉雪寂和林可可说道。
三人拿着饮料离开奶茶店。走到街角，玉雪寂才低声问：“她……就这样？不问问她为什么来这边？有没有别的目的？”
梁俊杰吸着奶茶，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她看起来不象有恶意，至少对林可可和玉家没有。而且她明显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话里话外也表明了‘合法逗留’的意愿，虽然手续可能不全……更深的目的，她不说，我们硬问也问不出来。毕竟，按师傅说的规矩，她这类‘西方游客’，只要不闹事，原则上……我们也不能轻易动手驱赶或深究，容易引起两边修士之间的纠纷。”
他顿了顿，看向抱着柠檬水小口喝着的林可可：“现在看来，她更象是顺手帮了你一把，把你引荐到一个好去处。至于她自己的事……只要不影响我们，不违反这边的底线，暂且观察吧。”
林可可似懂非懂，但听到艾莉姐姐是帮它的，顿时安心不少，用力点头：“艾莉姐姐是好人！”
玉雪寂叹了口气：“那现在……带它回去见爷爷？”
“恩。”梁俊杰将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把绿化外包业务的员工带回去交差。至于那位精灵打工妹……”
他回头看了一眼蜜雪精灵的招牌，“以后有机会再光顾吧。说不定，下次真能聊聊游戏联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