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付完亲戚朋友的热情问候后，梁俊杰穿上了便服，戴上了水华披风，果断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家附近的一座名为流岗山的地头。
梁俊杰蹲坐在水库边，看着眼前的景色，体内那被动修炼的功法在不断的运转，灵力丝丝缕缕的流转在体内。
“这里火系灵力好浓郁。”
梁俊杰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水华披风微微荡开涟漪。地热通过土壤散发出的微弱灵气正被他缓缓吸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梁俊杰没睁眼，以为是晨练的老人。
“梁俊杰？”
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梁俊杰脊背一僵。这声音他记得，高中三年，他听了无数次。
他转过头。
玉雪寂就站在几步外，穿着浅灰色的运动装，马尾扎得很高，额头上有些细汗。她的样子和高中时差别不大，只是褪去了些青涩，眉眼更清淅了。她手里拿着一瓶水，显然是来晨跑的。
“真是你？”玉雪寂走近了些，脸上露出很淡的笑容，“好多年没见了。”
梁俊杰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玉雪寂？你怎么……在这儿？”
“我家搬到这附近了。”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倒是你，怎么一大早蹲水库边？看你刚才闭着眼，不舒服？”
“没，就……发呆。”梁俊杰下意识收敛了体内运转的功法。
他打量着她，心里那点残留的少年悸动早就淡了，但看见真人，还是有点不自在。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在收敛灵力后，他隐约感觉到玉雪寂周身的气息有些不同。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是一种偏凉、沉静的气感，像深潭里的水草，不明显，但也足够让人注意到。
“发呆？”玉雪寂看了看他身上的水蓝色披风，眼神有点好奇，但没多问。“你还是老样子，怪怪的。”
梁俊杰扯开话题：“你也常来这里跑步？”
“恩，最近才开始的。”玉雪寂擦了擦汗，“工作整天坐着，得动动。你呢？在做什么？听说你读大学了？”
“早就毕业了，打了份工。”梁俊杰含糊道。
他尤豫了一下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一样？比如，有时候会莫明其妙觉得精力特别足，或者特别容易累？或者……能感觉到一些……平常感觉不到的东西？”
玉雪寂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怎么问这个？我挺好的啊。硬要说的话……最近睡眠是有点浅，老做些奇怪的梦，算吗？”
“什么梦？”
“就是……梦见自己在一片很黑的地方走，脚下有时候会亮一下，像踩到星星。”
她说着自己摇摇头，“可能就是压力大吧。你问这个干嘛？”
梁俊杰心跳快了点。这描述……有点意思。他想起火楚雨说过，未曾修炼但身具灵根的人，有时会在梦境或无意间触及灵气流动。
他摸出手机，点开群聊，又看了看玉雪寂。火楚雨给他的任务就是拉有资质的人，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很合适。而且她是玉雪寂，知根知底，总比随便拉个陌生人强。
“玉雪寂，”他定了定神，“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玉雪寂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些探究。“梁俊杰，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俊杰直接点开手机里一份简化版的《基础引气慨要》文档，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玉雪寂接过手机，快速滑动屏幕。起初她眉头微皱，象是看什么荒唐的东西，但看了半分钟，她的手指停住了，眼神专注起来。
“这是……什么小说设置？”她抬头问，语气不那么确定了。
“不是小说。”梁俊杰压低声音，“我练了。群里不少人也在练。你刚才说的梦，可能就是因为你有这个资质。”
他顿了顿，决定再下点猛药。他伸出手，心念微动，按照火楚雨教的控火诀，调动一丝微弱的灵力。指尖上方，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细微扭曲的火焰。
非常勉强，他修为太低，这已经是极限。
玉雪寂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盯着他的指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魔术？”她声音干涩。
“我没那闲工夫。”梁俊杰撤去灵力，“信不信由你。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这东西，练了没坏处，至少能强身健体。”
“而且你底子还不错，应该比一般人容易入门。”
玉雪寂没说话，又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看那文档。这次看得更慢。
水库边风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逐渐清淅，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玉雪寂把手机还给梁俊杰。
“你拉个群，就发这些东西？”她问。
“恩。一个学习交流群。”梁俊杰点头，“里面有功法，有讨论，也有我师傅偶尔指点。”
“你师傅？”
“恩，教我这些的人。”梁俊杰没细说，“怎么样？有兴趣吗？有兴趣我就拉你进去。你自己看，自己决定练不练。群里都是认识的人，陈志东、霍镇辉他们也在。”
玉雪寂抿了抿嘴唇。她看着梁俊杰，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或者骗人的痕迹。但梁俊杰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过于认真了。
“我……”她迟疑着，“看看也行。”
梁俊杰立刻操作手机，向她发出群邀请。“群名叫‘你的世界丢丢你修仙学习交流群’，别笑，我起的。”
玉雪寂听到这个名字，嘴角还是抽动了一下。她拿出自己手机，点了接受邀请。
“进了。”
梁俊杰看到她的头像出现在群成员列表里，id就是本名“玉雪寂”。
“群里文档自己下，有不懂的……可以先问我。”梁俊杰说，“但别在群里乱艾特管理员，就是我师傅那个号。她脾气……不太好说。”
玉雪寂点点头，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大概是在看群聊记录和文档列表。“这些……真的能练？”
“能。”梁俊杰肯定道，“霍镇辉通宵打游戏的黑眼圈都练没了，发了视频，你可以往前翻翻。”
玉雪寂“恩”了一声，手指继续滑动。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她侧脸上。梁俊杰看着她专注的侧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火楚雨给的芸芸众生相，曾经变出过玉雪寂的样子。这真的只是巧合？
他甩开这个想法。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得走了。”玉雪寂收起手机，“回去……研究研究这个。”
“好。”梁俊杰也站起身，“记住，自己偷偷练，别跟不相关的人说。”
“知道。”
玉雪寂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疑惑，有好奇，还有跃跃欲试。“梁俊杰，如果这是真的……”
“练了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梁俊杰打断她。
玉雪寂没再说什么，朝他挥挥手，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跑离开。
梁俊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感应着她身上那股沉静的微弱气感，长长舒了口气。
他重新坐下，点开群聊，找到玉雪寂的私聊窗口。
“不懂记得问我。比心。”
发完，他关掉手机，重新闭目凝神。
今晚师傅还要来帮他压缩灵力，他得抓紧时间，再多攒一点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