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老最终应允了这笔交易。
在他看来,陆寻索要那些储物袋,不过是低阶修士对高阶存在一种惯常的执念与好奇罢了。那些物件在此地确实与废品无异,留在他手中也只是白白占用地方。
如今既能换来三个壮劳力的归附——尤其是陆寻与韩立这般身手不俗之人,这买卖在他看来再划算不过。
……
回到房间,陆寻并没有急于打开从周长老那里得来的储物袋。
一来,储物袋的禁制在此阴冥之地虽已微乎其微,但以他现在的实力仍需要五六天时间才能破除,此地隔墙有耳,不便操作。
二来,他这几日就准备出发,以免韩立提前一步离开,时间已然不多。
此外,还有另一件事——在原着之中,这周长老可不是什么善类,他的话未必可信。陆寻还需让封天极再加一道保险,如此制衡,方可保梅凝平安无事。
……
驻村巡逻队处,一间木屋内,封天极正在处理一些事情。
陆寻在门外敲了敲门:“封兄有空吗?我找你有事相谈。”
门内封天极听见陆寻的声音,颇为惊喜:“原来是梅兄弟啊,你进来吧,我现在不是很忙。有什么事找我?”
陆寻依言推开门,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略一沉吟,开口道:“封兄,不知你对我妹妹梅凝是否中意?
这几月我需外出探寻,想请你在这三月之期内,务必护她周全。若我四月后仍未归来……梅凝便托付给你。”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肃:“但这三月之内,你必须保证她不受任何滋扰,平安无虞。若我归来时,梅凝对你也有心意,我自会成全你们。”
封天极闻言,眼底一亮——他早就对梅凝这位清丽少女颇有好感,也不问他为什么要出去,当即应道:“梅兄弟放心!这三月之内,我封天极保证谁也别想碰梅凝一根手指头。”
陆寻注视着他,缓缓又道:“好。但若我回来时,听梅凝提及你有半分不轨之举……届时,你我恐怕便不得不兵刃相见了。”
封天极神色一正,连连保证:“绝无此可能!梅姑娘在村中一日,我便护她一日,定不越雷池半步。请你尽管放心前去。”
陆寻点了点头。他这番话自然是用来稳住封天极的。因为梅凝曾立誓不会嫁给比她更低阶的修士更何况他一个凡人。
“好了封兄,我找你主要就是这几件事。接下来我便准备出村了,梅凝还请你多费心。
对了,周长老那边我也交代过了,他会与你一同护梅凝周全。如此,我也能放心离开了。”
封天极闻言一怔,随即笑道:“没想到梅兄考虑得如此周全。有你这般兄长,梅姑娘真是福气不浅。”
“封兄过奖了,我只是尽一个兄长应尽之责罢了。”陆寻起身道,“那你先忙,我去和凝儿再说几句。”
“好,梅兄弟慢走。”
……
陆寻当即回到住处,准备好好休息,明日打听一些消息就离开村子。不料竟有一人偷偷摸摸地找到了他们的住处,敲开了屋门。
“抱桓子道友!”陆寻一看到眼前站着的老者时,不禁一呆。
“道友,在下长话短说。虽然不知道道友是否真有本事离开此地,但总也算是一个希望。
所以在下有一事相托——道友若真能大难脱逃并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将此盒送交我们天符门之中。”老者脸色凝重地冲陆寻说道,并从怀内摸出了一个粗糙的骨盒,双手捧给陆寻。
“道友此话是何意思?”陆寻只是扫了骨盒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不动声色地问道。
虽然他知道这其中是什么,但并没有心急地接过来。
“道友不必多虑。里面是我天符门镇派三灵符之一‘降灵符’的炼制口诀,历来只有门中掌门才可以修习的。
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道友若是可能的话,就顺路将此符录炼制法替老朽送回门中去吧。
在下不想让天符门失传了此绝学。”老者长叹一口气说道。随后,他自行将盒盖打开,露出了里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小字的数块骨片。
“降灵符?只能掌门才学习,难道阁下就是天符门掌门?”
“惭愧,骆某的确就是天符门第五十七代掌门。
本门在晋国只是一个末流小派,所以在下以筑基期修为就忝居掌门之位,实在让道友见笑了。”老者脸上微红地承认道。
听到对方所言,陆寻脸上诧异之色一闪即过,但却眉头微皱了起来。片刻后,他才望着老者缓缓说道:
“这降灵符的炼制方法,既是只有掌门才可以修习,肯定有其独特之处了。道友就这样交给在下,不怕在下也学会上面的制符法吗?
而且在下虽然听闻大晋国的声名,可从未去过那里。以后是否真有机会前去,在下自己都不知道。道友是不是太冒失了点!”
红脸老者闻听陆寻这些疑问,面上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反而目中流露赞赏之色地说道:
“骆某既然将此物交给道友,其实就是默许了道友学习此制符方法,也算先支付给道友的酬谢吧。
而且说实话,等道友真看了炼制此符的方法,恐怕也没有多大兴趣在此上了。
降灵符炼制之法虽然在本门代代相传,但除了本门兴盛时期,有两三位前辈祖师炼制过寥寥两枚外。
其馀历代掌门都是将此作为一个传承看待而已,根本没人真炼制过这符录。本门如今衰弱成了这样,这更是一个痴人说梦的事情了。”
“至于道友会不会去晋国,来交还此制符口诀?这就随道友的意了。在下只是图个心安而已。
毕竟这降灵符是本门开山祖师独创的制符之术,若是就此在修仙界失传,老朽实在难以交待了。
就算此制符术真无法回到天符门去,但在道友手上流传下去,也比真绝迹的强。
以后骆某到了九泉之下见了列位师门先人,也总算有些托辞了。”老者满脸苦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