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道友倒是小看在下了。韩某无需依靠他人,照样能走出此地。”韩立语气转冷。
“韩前辈的本事自然不小,”陆寻加重语气,“可前辈没听村长说吗?就连元婴修士都走不出此地。
不知韩前辈……可敌得过元婴修士?”
听到这话,韩立沉默不语。
陆寻语气缓和下来:“韩前辈,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以三个月为限——若三个月内,韩前辈走不出此地,我们再行商议,如何?”
韩立冷冷一笑:“既然道友如此通情达理,那韩某就却之不恭,那便依此约。
若三个月内韩某仍无法离开,那道友的条件,在下会认真考虑。”说罢,他转身离去。
望着韩立渐远的背影,陆寻心中暗忖:“韩老魔,你且放心吧——你独自一人注定走不出此地。因为……”
见韩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陆寻回过头,又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石盘阵法。虽然看不太懂,但这并非重点——他留在此处,是为了等待那个即将出现的机缘,并吸引来人的注意。
果然,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一道脚步声,随后响起一名老者的声音:“道友可看出什么奥妙了?”
陆寻装作刚察觉的样子,回头露出恍然神色:“原来是这位道友,还未谢过道友先前指点出路之情,在下在此谢过了。”
老者摆了摆手:“区区小事,不必客气。”
“老夫姓骆五龙海抱桓子。根据天极所说,道友并非一般修士吧?”
陆寻谦虚道:“原来是抱桓子道友,道友谬赞了。在下境界不高,不过在炼体一道上略有心得,在这阴冥之地,倒也勉强够用。”
老者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我看道友对此石符如此专注,想必在此道上造诣不浅。而这阴冥之地中,精通符录之道的同道可不多见啊。”
陆寻转头看向石盘,谎称:“石符?道友是指这圆盘上的符文?在下此前从未听闻。”
“呵呵,难怪道友不知。石符、玉符这类东西,恐怕在其他地方早已失传,也只有我们大晋五龙海的一些宗门,还保留着制作这等古符的法门。”老者眼睛微眯,脸上皱纹轻轻颤动,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傲。
“在下的确未曾听说世上有石符、玉符之说。不过我对符录一道也曾稍有涉猎,方才正疑惑这石盘上为何刻有符录符文。
道友这番话,倒是解了我一些疑惑。”陆寻望向老者,心知对方在试探自己,便又说道,“但这石符上似乎还带有法阵的特征,难道是在下看错了?”
“没想到道友竟同时精通阵法与符录之道,老夫钦佩!”老者面现讶色,随即抚掌笑道:
“道友没有看错。这块檀云石符确实与寻常石符不同,为能借用阴冥之力,特意做了些类似法阵的改动,使其兼具符录与法阵的部分效力。只是如此一来,威力也难免大打折扣。”
陆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看石盘,问道:“听大长老说,你们在此地能调用阴冥之力,是依靠阴冥兽晶与法阵结合方可施法。但在下现在并未在此石符上看到镶崁兽晶,难道其中另有玄机?”
“道友有所不知。今日想必你也见到那只阴冥王兽了。村中之人虽大多修习过武技,肉搏之能远胜外界常人。
可若是那般强大的阴兽直冲到眼前,纵使武功再高,单人也绝非其对手。
即便倚仗人多能够击退,村民也必死伤惨重——我们根本承受不起这等损失。
因此,借助阴冥之力施展法术杀敌,便成了村子存亡的关键。而阴冥兽晶作为施法消耗之物,其存储数量更是衡量村子强弱的标准。”
老者微微一笑,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些兽晶实在难得!一般而言,阴兽越强大,头颅内生有兽晶的几率越高,但这并非绝对。
有时看似强大无比、我们费尽心力才斩杀的阴兽,头颅内却空空如也;也有象今日带回你们的村民,只在半路击杀了几头弱小火鳞兽,竟也找到一小块兽晶。这事着实难说。”
“总之,村子时常需要施法御敌,再加之日常防护,兽晶消耗颇大。全年搜集到的阴冥兽晶,不过百来块左右,仅能勉强维持。
因此,兽晶通常由村中几位长老分头保管,唯有施法御敌时,才交予我们几人使用。
一旦战事结束,便立刻收回。至于这石符,平日会提前灌注数日的用量以维持日常消耗,并不直接镶崁兽晶。
当初制作时刻意留下的嵌槽,倒是有些可惜了。”长须老者似乎对此安排略有不满,俯身摸了摸石盘边缘的菱形凹槽,露出一丝自嘲。
听罢这番解释,陆寻这才明白封天极是冒着极大的风险,送了他一块阴冥兽晶。但他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笑着。
陆寻知道对方之所以对他知无不言,是涉及村中权力之争,但他并无在此长住的打算,也不愿卷入其中。
看来这些修士一旦道途断绝,竟也与凡人无异,争权夺利起来。陆寻暗叹一声,颇觉可悲。
老者见陆寻并未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恢复常色,与他闲聊起其他事情。
“道友应当知道,这鬼地方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虽然少有修士被摄入其中,但这么多年下来,在此陨落的修士,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了。
其中甚至还有结丹期乃至元婴期的高人,最终活活困死在此地。”老者随口提及。
陆寻心道,废话这么久终于来了,面上仍装作不知:“此地曾来过元婴修士?”
“不错。虽是多年旧事,但那位高人被摄入此地后,便在本村终老。
想来他与两位道友一样,也是同时遭遇了绝灵之气喷发。否则以此等神通,平常的怪雾根本奈何不了他。”老者轻叹。
“或许吧。不过这绝灵之气,当真可怕。恐怕只有传闻中的化神修士,才能不受影响。”陆寻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