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位女长老亮相的时候,给徐纶的感觉仿佛一位冰雪女王走了出来,她虽然没有精致的妆容,也没有时尚的发型,黑色的长卷发就这么随意地披在了肩上,但是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自然与野性的美丽,配合上她那身羽翼长袍,很有成熟女性的魅力。
徐纶尤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象青武那样跪地行礼,但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拱了拱手,低头说道:
“小人徐纶,见过青羽长老。”
青羽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平淡地说道:
“想必你也知道了,青王大人要见你,跟我来吧。”
说罢,她便转身走了。
徐纶与青武对视了一眼,对方摆头,示意他跟上。
二人跟随那位青羽长老,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个门洞附近。
这条路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卫兵站岗,从安保规模来看,这里相当于是禁地了。
站在门洞跟前,青羽长老回身说道:
“你进去吧,青王大人只说要见你一人,没有它的召见,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
青武也主动让到了一旁,看了看徐纶,说:
“这就是我说的那条密道,说实话,我也没进去过,所以里面啥样,我也没法跟你形容。”
徐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从两人中间穿过,径直走进了那条密道。
而在他走后不久,青羽长老与青武对视一眼,随即问道:
“你对他印象如何。”
青武再次右手握拳,放在胸前,不过这次没有下跪,只是低头行礼道:
“回长老,暂时看不出什么,不过此人体质比较特殊,不畏寒,耐力强,恐怕修为不会浅了,而且他用人族语言,可以直接与那头云中豹交流,这一点很是奇怪”
“是么”
青羽长老听了,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徐纶走在狭窄的密道中。
这条密道比之前进山的那条信道还要窄,不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几乎就是一直往前走,而且地势是平的。
不知过了多久,徐纶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出口,但是当他来到出口的时候,却顿时愣住了:
密道的尽头,再次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山洞,或者与其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迷宫。
这里到处都是由冰晶组成的结构,没有任何岩石或是矿石,整个山洞看起来就象一座水晶宫一样。
而正因为到处都是那些晶莹剔透的物质,所以徐纶压根儿分不清到底哪边是路哪边是墙。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就踩空了——他以为是平路,实际上是一个斜坡。
只见徐纶一个跟跄,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顺着那道斜坡一路下滑,滑至迷宫的深处,来到了一片还算开阔的地带,这才停了下来。
他躺在那里,过了几秒钟,才缓缓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这片空旷局域,被许多不规则几何状的冰墙包围着,就连头顶上方也是。
那些冰墙的背面,透着些许蓝色的微光,营造出了一种神秘的氛围感。
徐纶低头看了一眼手环,除了保命之外,这手环还有个妙用,就是危机感应。
只要附近有危险靠近,手环上类似水晶材质的那一截,就会散发出微光来警告自己。
只不过光的颜色不是固定的,徐纶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可能是跟危险程度有关。
此时,手环并没有发光,这表示附近没有危险。
然而下一秒钟,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那里磨蹭什么?”
声音迅速传遍整个空间,回荡在四周的冰墙之间。
徐纶顿时吓了一跳,不过当他回过神来时,却忽然意识到:
这个声音和他之前在森林外听到的那个声音,似乎截然不同。
之前那道声音,充满了某种凌驾于凡尘之上的威能,自雪山中传播出去,震慑天地,让人听到了只感觉敬畏,心神全部被话语本身的力量所压制,没有任何关于那道声音背后主人的遐想与猜疑。
但刚才响起的这个声音,十分空灵,听上去完全就是一位优雅女性的声音。
徐纶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此时不论是脚下的冰面,还是周围的冰墙,或者是头顶的冰川,都在散发出蓝色的幽光——并且所有的光线,就象水面上的波纹一样,从同一个方向向外散发——
徐纶的目光顺着光源的方向找去,很快看到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面平整光滑的硕大冰镜,如同一座方尖碑般高耸而雄伟。
那里便是所有光线的源头,一道模糊的身影,就站在那面冰镜之中,正凝视着徐纶。
徐纶心里猛地一惊,在看到那个模糊身影的一刹那,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冰寒。
尽管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冰镜,尽管那道身影十分模糊,既看不清楚大小,也不确定型状,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有一双散发寒意的眼睛,正在凝视着你。
“你在叫我?”
徐纶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在这座由冰晶组成的迷宫里,形成了回音,在冰墙之间来回传递着,不断发出各种回响。
“不然呢?”
那个空灵的声音再次回应了他。
这次徐纶可以很确信,那的确是一位女性的声音,但是无法辨别出年龄,仿佛既有少女的感觉,也有青年女性的魅力,更有成熟女性的智慧,它是多种女性声音合而为一的体现。
“您就是雪山傲翼,青王么?”
徐纶询问道,但是不管是不是,他都决定先礼为敬——
只见徐纶躬身行礼,拱手道:
“多谢青王之前为我仗义执言,小人徐纶,感激不尽。”
这一次,那道声音并没有马上回应他,而是陷入了沉默。
无奈,徐纶抬头看了一眼,确认一下那道身影还在不在。
只见冰镜中的那道“人影”依然还在,蓝色的幽光也依旧从它所站的那个位置,每隔一秒钟,就向外发散一次,如同水面上的波纹,沿着所有的冰墙,一直传递到另一边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