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猯王那个小眼珠子转了又转,朝后方的徐纶偷瞄了一眼,见他一脸淡漠的样子,换做之前,它早就发火了,高低要给这个两脚兽来上一蹄子,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是,一想到对方之前的那次出手,它又不得不放弃了冲动的念头。
“这个人类不太对劲…”
西猯王心里犯起了嘀咕,它亲眼看到徐纶一掌拍下去,那股力量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位兽王,或许这也是青王为何要召见此人的原因吧。
思来想去,西猯王还是开口说道:
“小子,别那么记仇,之前你让这头云中豹来森林里找我,嘴上说通风报信,实际上不就是想拿我当挡箭牌,替你摆平仇家么?
不要小看兽王的智慧,到了这个级别,不论什么种族,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与认知,都不是凡夫俗子那种能理解的。
所以你能看到的我也都看到了,你看不到的我却能看到,不要以为用了点儿雕虫小技就真能瞒过所有人,明白吗?
怎么说我也是出手帮你摆平了一件事,别说我了,最后甚至连青王都发话了,要不然,今天非死一群人族给本王赔罪才算完事。
如果事情真进行到那一步,你的麻烦可就大了,那几个人族显然还是有点身份地位的,真被本王屠了,不就相当于给森林引来了血光之灾么?
真要追究起来,所有因果的源头还在你这里,你考虑过后果么?
还是说,你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这正是西猯王最疑惑的地方,从之前徐纶出手那次的威力来看,他的实力很强,其实那些个自称云都来的修者,敢这么追一个强者,还不停地挑衅和逼迫对方,西猯王是有些不能理解的,所以它对那些修者一上来就放狠话,下狠手,采取高压手段。
因为在它看来,这群修者更疯狂,不知是被人下了咒还是洗了脑,对敌我实力差距的认知完全没有,跟一群亡命徒似的,完全不怕死,还疯狂上嘴脸,感觉就是来送的。
最后事情的发展似乎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那个领头的人族居然敢当着面管自己叫“妖”,真特么是活腻歪了。
直到青王亲自发话,对方才清醒过来,莫非之前真是被人下了咒?脑子出问题了?
这些问题,西猯王想不透,虽然它嘴上说到了兽王这个级别,领悟力很强,但其实种族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它想不透、看不透、猜不透的事情,估计青王和白王一早就发现有问题了,不然最后也不会亲自发声,平息这场乱战。
但它哪里知道,徐纶的战力到底强不强,完全取决于他的对手,手环这种外挂产物,它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此时此刻。
跟在后面的徐纶,在听了西猯王刚才那番话之后,也瞬间明白了,这些已经修炼得道的兽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能再单纯的把它们当飞禽走兽来看待。
从玄学角度来说,哪怕是西猯王这样的,到了这个级别,其实已经脱离了凡尘俗物的范畴,其自身所具备的灵性与位格,都属于另一个层次的存在了,相当于高纬度生物。
虫子还能进化成龙呢,所以到了西猯王和青王这个层次,已经超凡脱俗了,在它们这样的灵兽面前,搞那些有的没的,确实显得很低级,很小丑。
于是徐纶索性不再去琢磨那些话术,干脆利落地说道:
“这事儿确实算我欠你的,回头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只要是不违背原则的,都可以。”
“嚯”
西猯王听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暗自想道:
“还算敞亮”
有了这个前提,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西猯王很好奇徐纶和鲁卡是怎么认识的,一个两脚兽和一头绿毛猫走在一起,这事儿确实很稀奇。
于是徐纶和鲁卡,从各自的角度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但是他们俩很有默契的,都隐去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邪白虎的存在。
鲁卡只说村民们误把自己当成了查尔瓦村的吃人怪物,但是它并没有点明那头吃人怪物,其实就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而徐纶呢,他更是没提自己一拳轰飞了那头吃人怪物,只说自己想要救鲁卡,所以与那些修者发生了点儿冲突。
“你这人类确实有点意思”
西猯王在听完之后,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徐纶没有接话,西猯王见状,也不再追问。
它固然很好奇徐纶这一身本领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么年轻的两脚兽,背后必然有某种古老传承在托举他,但是徐纶显然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背景,西猯王看在眼里,便也不再说什么。
毕竟青王已经决定召见此人,所以有什么问题,还是交给青王亲自去问好了。
它们沿着山坡一直往上走,路上渐渐的已经可以看见一摊摊积雪,有大有小,随意堆在各个地方。
而那些挺拔的松树和杉树上,也都覆盖着一层不算太厚的积雪,大大小小的雪块,把这些绿树点缀的格外漂亮。
走着走着,前方渐渐浮现出一面徒峭高耸的山壁,仿佛已经没路了。
这片林地的树木十分高大,其实走在下面,视野很窄,别看是在坡上,但徐纶几乎看不到森林以外的世界,就算回头望去,身后下方的那片林地,密集而又高耸的树干,也还是遮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外面。
所以前方没有路,后面又都是森林,徐纶搞不懂接下来要怎么走。
西猯王没说什么,走上前,对着那面山壁嗅了嗅,一会儿低着头一会儿抬起头的,最后在某个位置上停了下来。
只见它伸出自己那又粗又短的小蹄子,往山壁上顶了两下,并且说道:
“是我,我给青王把人带来了。”
起初没有任何动静,但是片刻过后,就见那面山壁上,被西猯王敲击过的地方,石头忽然开始松动,伴随着一阵摩擦声,缓缓向外推开,露出了一条很窄的缝隙,也就一人宽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