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骁是武将,自然不是何文思那种文弱书生可以比。
再加之他本钱也不小,越发是何文思那种可忽略不计的档次可以比。
杜含筠那一番酣畅淋漓,真是体验到了极致,歪在枕头上,粉面含春,娇弱无力,如海棠春睡一般,韩骁就又一次没有把持住。
杜含筠真是长了见识了。
嘤嘤咛咛,折腾了差不多个把时辰,也觉得,这算是没有白白地做一回女人吧!
从前婚时的那点夫妻间的事,真是不值得一提。
那就是一根绣花针。
只是韩骁这象是一把捣衣杵。
“明日我就让人来提亲。”韩骁气喘吁吁,抚着她一身被弄出青青紫紫的雪嫩肌肤,只不肯离了去。
“不了!”杜含筠无力地撇了一下鬓边的青丝,道,“我不想再嫁了!”
韩骁以为耳朵出了问题,腾地起身,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杜含筠的肚子,“你什么意思?”
他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杜含筠道,“就是我之前说的,我只想你给我的孩子当爹,当然,我也不是要你认他/她,你知道的,我立了女户,我嫁妆还行,将来能够独自养的活孩子,我也不会找你要帮孩子认祖归宗,都不与你相干……”
一句话,我就是找你借个种而已。
韩骁心里真是日了狗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算计借种的事。
一下子气笑了。
“是沉时熙教你的是不是?”他问道。
杜含筠用被子将脸盖住,声音嗡嗡的,“和我表妹有什么关系?”
韩骁道,“好,很好,你不说,我就去问她,我要当着皇上的面问她!”
杜含筠一下子慌了,抓住他,“这是我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是她,你想得出这种……这种……”他不好说“下三滥”三个字,“……手段来,我真心实意娶你,你竟然敢这样算计我!要不是你答应了我,我会……会和你做出这种事来?”
韩骁气冲冲地走了。
杜含筠急得五内俱焚,一会儿担心韩骁去找皇上,一会儿又后悔死了,好象自己确实不地道,实在是把韩骁伤得太深了。
可是,她确实也没有别的人选,韩骁是最合适的人。
杜含筠一下子眼泪都出来了,“就说不该听你们的,真是把我害死了!关门,以后谁都不许进来。”
香橼也是手足无措,娘娘只说借种,没说人家不让借会如何。
她们也是见识浅薄,总觉得这种事男人都是占了便宜,结果遇上韩将军不按常理出牌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韩骁确实气得不轻,他一心想娶人家,结果,人家只想睡他。
为了借他的种!
简直是匪夷所思。
第二天他就直接求见皇上。
李元恪才和朝臣们商议完了周惟明的处置,诛三族,涉及军中,再加之他手底下的人,株连不可谓不广。
这要以前,担心会激起哗变,可能会尽量缩小株连范围,但这次,他是动了雷霆之怒,整个北庭全部清剿干净。
又是一通杀,十二岁以上男丁的全部斩首,十二岁以下的流放三千里,女子凡是会武的全部斩杀,其馀没入教坊司,下人重新发卖。
李福德说韩骁求见,李元恪好奇,“他能有什么事,让他进来!”
韩骁是真委屈,过了一夜了,那口气不但没消,还越来越堵,他也没含蓄,就把事儿都说了。
李元恪正喝茶呢,听到“借种”二字,直接喷了出来,好险没呛死,“你说这是皇贵妃的主意?你有什么证据?别随便诬陷,小心朕治你的罪!”
韩骁垂着脑袋,“要不然,谁能想得出朝男人借种这样的事来?臣要不然,也不能上了这样的当啊!臣原本是想娶杜娘子,她一直不肯答应;
这要是借种成功了,臣岂不是越发娶妻无望了!”
李元恪其实半点都不怀疑,这的确是那混帐东西会干出来的事,这天下,除了她,别人想都不敢想。
他也很是头疼,揉了揉眉心,“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实在想娶,朕给你赐婚!”
韩骁道,“臣也不能强娶啊!皇上,您能不能帮个忙,让皇贵妃和杜娘子说,让她松口嫁给臣!”
李福德幽幽地朝韩骁看了一眼,心说,您还真是抬举皇上呢!
李元恪还想给沉时熙挽一下尊,“你不得胡说,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皇贵妃的意思了?人家娘子不肯嫁给你,必然是你的问题,你自己不想想办法,你还扯上皇贵妃了。”
但,杜娘子才进过宫,这是事实。
李元恪也觉得说这话实在是不地道,“你自己也努努力,既是已然如此,你也是铁了心了要娶别人,干脆,你看能不能想办法住进去,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天长日久……”
后面的话,他实在没脸说出来了。
这是人干事吗?
无名无份的。
但,还能如何呢?
“你别说是朕说的话,否则,朕对你不客气!”
韩骁觉得这法子好,“臣遵旨!”
他乐颠颠地回去了,当天晚上,就包袱款款地进了杜宅,杜含筠都懵了!
“韩将军,这不合适吧?”杜含筠道。
韩骁委屈得都快哭了的样子,“杜娘子,没你这样做事的,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对我始乱终弃,难道这就是合适的吗?”
杜含筠扶着门框,风中凌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表妹误我!
这一晚,两人同床共枕,虽然没做什么,但帐子里那暧昧的氛围,把人的心攫得紧紧地,都是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杜含筠打算再进宫一次,但韩骁一句话截断了她的后路,“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你若再去找皇贵妃,我就去问皇贵妃,是不是想我一辈子打光棍!”
杜含筠心虚极了,都快哭了,“你打不打光棍,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说了不嫁!”
“你要不嫁,我也不会强迫你,可是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现在又说不嫁,我能安心去娶别人吗?那始乱终弃的不就成了我吗?”
好有道理!
杜含筠也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找表妹了,指不定,她会把自己坑得更狠。
晚膳前,李元恪去了昭阳宫,沉时熙正在让白苹用一个新送来的纺车纺棉线,棉花也是今年种出来的,雪白的像云朵一样。
昭阳宫的人都围着在看,一共六个纱锭,效率极高。
明朝时候,黄道婆发明的纺车也才三个纱锭。
“真快啊!”白苹笑着道,“娘娘,这纺车比那种单锭纺车快了六倍,实在是太快了,又好用!”
李福德咳嗽一声,众人回过神来,都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