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沉时熙,她都有点懵,不自觉地就把身体坐正。
【这他妈的都看着老娘做什么,又不是要老娘纳妾。】
裴相道,“皇上,此乃于国于民有利之大计,还请皇上应允与北沙结秦晋之好!”
如果一次和亲能够消弭两国之间的世代恩怨,没有人不觉得这是一场划算至极的买卖。
一干臣子均附议。
聂云深朝宸元皇贵妃看一眼,出列,“皇上,北沙乃是我大周手下败将,若肯臣服,许以公主,臣以为尚可!如若不然,便是逼婚,我大周乃上国,堂堂陛下为何要委屈自己纳一个下国公主?”
武将们无一不跟着附和!
【不错不错!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崐仑。聂云深真是不错!大周的男儿都好有血性!】
李元恪抬起眼眸看了沉时熙一眼,她正托着腮,一副看好戏的态度,跽坐在后的两只小脚不停地晃动,象是摇摆的尾巴。
北沙狼王盛怒,“聂云深,你说谁是手下败将?你让谁臣服?”
聂云深岿然不动,只凛然地看着他。
“狼王何必动怒?是不是手下败将,战场上见真章!狼王肩上的伤应是好了吧?我大周有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狼王想再试一次朕的利箭。
大都护的话非常有道理,北沙公主虽貌若天仙,奈何朕并无兴趣,只好姑负佳人!”
他朝那女子瞥去一眼,琪格公主只觉得大周陛下的眼里噙着一抹寒凉,顿时如一瓢冰水当头浇下。
她是真没料到皇帝陛下会拒绝,她明明容貌不俗,虽皇贵妃也是绝色,但女人的美千姿百态,不一而足,男人哪有不想品尝的?
北沙狼王非常意外,“皇帝陛下不肯笑讷,莫非是因为皇贵妃的缘故?”
【北沙狼王真是找骂啊!这般婆婆妈妈,白瞎了这七尺高的身材,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吗?】
沉时熙道,“依本宫真知卓见,狼王比起您的兄长要差得远,北沙之主,眼界竟然只能停留在后宫内院,实在当不得一代雄主。
我大周皇帝陛下的后宫人数不少,多公主一人不多,少公主一人不少,皇帝陛下若喜欢,本宫绝不拦着!”
北沙狼王从不把沉时熙的嘲讽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她骂起人来,真是有趣极了。
“既是皇贵妃并无反对,为何不帮皇帝陛下纳了公主?皇贵妃胆识气度不亚于男子,当有此成人之美的德行!”
“哦,抱歉,本宫偏无德!”沉时熙道,“我自认胆识气度不比天下的男儿差,便绝不干这妓院老鸨的活儿。男欢女爱讲究两厢情愿,我凭什么要强迫人?
公主若有本事,让皇上喜欢你,若没本事,难不成还要本宫把你送到皇上榻上去不成?”
这话说得相当重了,哪怕大漠女儿家性情豪放,也受不了这种羞辱,当即捂着脸跑了出去。
北沙狼王并不以为忤,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他哈哈大笑,朝李元恪敬酒,“皇帝陛下,本汗实在是同情你,只可惜帮不上忙!”
他还挺理解李元恪的,换做是他,有沉时熙这样一个女人,他也不敢当着沉时熙的面收女人,惹怒了这泼妇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指不定,就能把整座后宫都给点了。
【北沙狼王这是有大病吧!隔着文化隔着山啊!沟通起来这么费劲儿,都听不懂人话的吗?】
李元恪道,“宸元皇贵妃素来有一说一,坦荡耿介,狼王不必多想。是朕不忍心看到公主千里迢迢去我大周和亲。
朕与狼王一见如故,大周与北沙只要停战,将来必定亲如兄弟,何必在意此等俗套礼节!”
狼王只好道,“皇帝陛下言之有理。”
落在林归柚等人的眼里,皇贵妃真是牛逼死了,一句话能把人气死。
月上中天,宴会便散了。
沉时熙不想动了,李元恪便一把抱起她,回了御帐。
朝鱼急得冒烟呢,主子回来了,啥也顾不上了,“主子,大事不好了!”
沉时熙挣扎着下来,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问道,“什么事啊,天塌不下来呢,说吧!”
朝鱼看了皇帝一眼,斟酌道,“娘娘,奴婢有罪,奴婢没有看好玫瑰,它,它,它犯下了滔天大罪!”
沉时熙惊得跳起来了,“那蠢货把陛下的马糟塌了?”
李元恪浑身气势一变,牙齿都磨得霍霍响了,他就知道,那头蠢驴留不得。
“没,不是,是……是北沙狼王的那匹汗血宝马,玫瑰它把人……不是,把那马糟塌了,北沙的人要找……找我们算帐,非要宰了玫瑰,奴婢牵回来了,给送……送回城里去了。”
不敢留在草原上了。
“哦,那没事了!”沉时熙松了一大口气,又觉得不太好,“汗血宝马啊,唉,崽子在人家马的肚子里,咱要也要不回来,算了,就当是玫瑰做贡献了吧!”
“不是,主子,北沙的人绝不肯善罢甘休的!”朝鱼跪在地上,急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北沙人说了,一定要咱们赔偿损失!”
“赔什么赔,这都是两情相悦的事,老天爷管天管地呢,还管得了这种阴阳调和的事?别听他们耸人听闻,要算帐,叫他们冲着本宫来,看本宫不骂死他们!”
朝鱼求助地望向皇帝,皇帝能怎么办呢?挥挥手,让他先下去。
“混帐东西,人好色,那驴也不是个好东西!”李元恪忍不住骂道。
沉时熙也是挺头疼的,这事儿说大大,说不大也不算大,但眼下,北沙狼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时代一匹汗血宝马相当于后世的一架空军一号呢,玫瑰上去就给人一顿祸祸,若那马儿没怀孕还好,怀孕了,就相当于一架空军一号给报废了。
那美国总统他能善罢甘休?
“那能怎么办呢,干都干了!”沉时熙十分光棍,“我现在只庆幸它祸害的不是你的马,要不然,我得心疼死了。
至于说,北沙狼王的汗血宝马,嘿嘿,我家玫瑰真不错,知道用这种法子给我报仇,哎呀,回头得好好奖励!”
北沙狼王此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气得暴跳如雷,把养马的人拉出去砍了。
几乎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本汗的汗血宝马,本汗好不容易弄到的一匹宝马,竟然被一头驴,被一头驴给……沉时熙,这该死的女人,真是本汗的克星!本汗绝不会放过她!”
北沙狼王最喜欢的儿子乌维怒道,“父汗,沉时熙这个贱女人毁我宫城,杀我王族,欺辱父汗,简直是罪无可赦,儿子一定要帮父汗把她抓过来,将她碎尸万段!”
主要,他母亲也死于那一场爆炸。
北沙狼王拳头捏得咯吱响,这种事找上门去就是自取其辱,大周能有汗血宝马赔他?就算有,大周也不会赔。
现在唯一减少损失的做法就是得到沉时熙,逼着她给自己弄出那些厉害的武器,强国之策。
再将她囚禁宫廷,日日承欢他的胯下。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