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袁美人她家乡那儿一个叫殷安的人,自称是一位高人,每次喜欢和人说,自古以来有五位圣人,伏羲、神农、周公、孔子,并用手指头书着人数,但每次只数四个人。
“大家都拿他当傻子呢,每次就会附和他说,你也算一个啊,那人就格外高兴,伸出第五根指头,嘴上还要谦虚地说‘不敢不敢,承让承让’……”
沉时熙又笑起来,主要袁美人讲故事很有评书的味道。
李元恪莞尔,道,“讲得好,有赏!”
袁氏忙谢恩,李福德就安排赏赐去了。
李元恪便拉着沉时熙走了,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沉时熙想着后边的人应当也看不到他们了,就开始作,她不想走,要李元恪背。
两只手搭在李元恪的肩上,象要咬人脖子的野狼。
李元恪只好微微屈膝,把她托到了自己的背上。
“李元恪,你要一辈子背着我,将来我成了老太太,我走不动了的时候,你也要背我!”她说得霸气极了。
“好!”
沉时熙就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李元恪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朝前俯冲,差点趴在地上了。
李福德等人吓得魂都快没了,急急地上前扶住了皇上。
“混帐东西,你作什么乱?摔了不许哭!”
“你烦不烦啊,我就咬了你一口,你激动什么?”她晃动两条腿,又歪着头,叼住了李元恪的耳朵,用那几颗贝齿轻轻地磨。
李元恪浑身都酥了,还怎么走,“张嘴,放开朕!”
李福德一瞧,哎呦,辣眼睛,没法看啊!
他生怕有人看到,忙招呼着人将二人围起来,背对着他们。
她不松开,李元恪不走,就只好松开了,“陛下,您真好!”
【狗东西,表扬你今天没有向着你亲娘,但凡你说老娘一句,这日子看我还跟不跟你过!】
李元恪掐了一把她的腿,沉时熙就癫狂起来,咯咯咯地笑,因为在内侧,正好是她的痒痒点。
“别动!”
李元恪也不敢招惹她了,背着她就走了。
后头,林归柚几个其实都能看得到,都一直默默地看着,直到两人的背影最终被林木掩住,才收回目光和思绪。
“真好啊!”袁美人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她说什么很好,是皇上和宸妃这样很好呢,还是别的很好。
薛妃自戕,听说临死前想见皇上最后一面,皇上都不肯见。
君王无情,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可看皇上对宸妃,也都想知道,将来皇上会不会也有对宸妃如此无情的一天?
“听说宸妃娘娘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皇上,以前也是,总是要皇上背着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林归柚问道。
李才人肯定不知道,袁美人是潜邸老人,东宫旧人,肯定知道。
“是啊!妾进王府的时候,宸妃娘娘就认识皇上了,那时候,妾还记得,宸妃娘娘经常来王府玩。
娘娘象个小粉团一样,戴着珍珠发箍,穿着桃花红的裙子,她特别喜欢吃桃儿,王府的后院就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桃树。”
那时候,小粉团经常喊她和郭氏漂亮姐姐,她们也会给她做衣服啊,荷包啊,打络子,梳头打扮,陪她玩儿,想尽办法给她做好吃的。
有一年王爷得了一个很漂亮的璎珞项圈,给她戴上,那项圈一戴就是好几年,大了,不合适了,才没戴了。
李才人也知道这种事羡慕不来,“也难怪呢,娘娘瞧着象是不近人情,实则是一副菩萨心肠,也难怪皇上会这般宠着娘娘。”
都知道如果没有宸妃,李才人断然是会没命的,她说这话,也没人觉得稀奇。
说了几句往事就散了。
这宫里,多不得一言,少不得一语,不定那句话没说得罪了人,也不定那句话说错了一个字招来罪愆。
李元恪将沉时熙一路背回了昭阳宫,出了一身汗,便索性沐浴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裳。
“钦天监定好了时间,三月初四日出发,你的生辰就只能在路上过了。”李元恪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她给猴子写传记。
“哦,皇上把生日礼物备好就行了。”沉时熙头都没抬一下。
李元恪就将她提起来,让她坐自己腿上,提了笔,帮她把没写完的那个孙悟空的“空”字补完。
“宫里你看想把谁带上给你做个伴?”
沉时熙一听,有些奇怪了,转过身,环着他的脖子,“你什么意思?我挑随侍的妃妾?我怎么知道你想谁和你作伴?别拿我做幌子,哼,我不领情!”
李元恪懒得搭理她了,侧目一眼,要将她掀下去。
沉时熙是这么好打发的?
赖在他身上死活不下来。
“我又哪里说错了?哼哼,冤枉你了?你哪一个没睡过?难不成我还能睡你那些妃子不成……”
“你给老子闭嘴!”李元恪直接破功了,“你个口无遮拦的东西,你说的什么胡话?”
“哦!你紧张什么,我不好这一口!”
越说越离谱,李元恪就看出,沉时熙在逗她,没好气,但也忍不住笑了,“有子的不带,带谁你看着办!”
“那我一个都不带,你就带我一个人,我要彻彻底底地当一次宠妃。”
沉时熙躺在他的膝盖上,拨弄他腰间的玉佩,是一块黄龙玉佩,颜色十分正,雕工也非常好,比自己从李元恪的私库里拿的那块更好,她就想要这块。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算哪门子宠妃,就你这作劲儿,早晚要失宠。”
李元恪见她喜欢,就把玉佩扯下来扔给她。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哪里来的?”沉时熙只当耳聋,没听到那失宠的话。
“不告诉你!”李元恪也逗她。
“说嘛,说嘛,我就要听嘛!”撒起娇来,嗲得很。
都成夹辅音了。
李元恪听得浑身都掉鸡皮疙瘩了,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便一发不可收拾。
但两人没到最后一步。
就彼此把玩,最后竟也愉悦至极。
沉时熙趴在他的怀里,等他为自己整理好衣衫。
“李元恪,我们是不是都老了?”
李元恪差点把她裙子扯下来了,“闭嘴!再说老,老子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说着,提起她就要去寝殿,结果,李元愔来了,带着沉时熙要的那些琉璃器具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些东西都打算用来做什么?
幸好昭阳宫是真大。
沉时熙让人整理了一间空屋子出来,将器具全部装备起来后,就开始进行蒸馏,她用来蒸馏的是已经酿成的酒。
这种酒相当于是米酒或是黄酒。
通过精馏法蒸馏出来的酒精液,浓度高达96,然后再通过木炭对酒液进行过滤,吸附酒液中出来的一些有害物质和杂质。
最后,用蒸馏水对酒液进行稀释,稀释到浓度四五十度即可。
这也是战斗民族的伏特加的酿造工艺,沉时熙觉得,挺适合北沙的。
器具摆好,工艺定好了,成功蒸馏出第一杯酒,李元恪兄弟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太香了!
沉时熙尝了一口,嗯,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喝了一大口,就递给李元恪。
李元恪喝了一口,忍住了,没敢多喝,剩下的给了李元愔。
不得不说这口感是真好,喝下去火辣辣的,热烘烘的,对她所说的,卖给北沙有了十足的信心。
李元愔喝了一口,猝不及防,差点呛着了,但口感实在是太好了,他又喝了一口,再喝一口……
“哦,喝吧!”沉时熙朝着源源不断细流下来的酒液,“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玩意儿喝多了有毒,将来生出来的孩子都有可能是傻子,你不怕随便喝!”
“这么吓人?”把李元恪给吓着了,想吐出来。
“少喝点没事,要不,我会让皇上尝点?”
“你这话啥意思,这种事上,你也要偏心一下?”李元愔气得很。
“哦,他是我男人,你不是!”沉时熙毫不顾忌他脆弱的小情绪,狠狠地扎刀。
太后敢欺负她,她就要欺负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
但李元愔挺没用的,几口下去,居然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