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便是如此,一个月前他才请安托斯大公爵上号代打,可希尔维斯老骑士去年下半年就加入远征队来到克拉夫城了。
什么boss打了小半年还没打完?
而且,无论这场战斗结果到底是赢是输,【嚎叫绿萝】都觉得其中有很大问题。
众所周知,就如玩家之前对奥利弗、贝内特和罗利做的那样,血尸破除封印是有条件的。
越是高阶的血尸,自然破除封印的时间就要越晚,而碍于那两个短耳朵精灵的强大封印力量,从外界用蛮力破坏封印是很难的。
所以即便是玩家们,想要抓捕一只有爵位的血尸,也需要先用血液破坏掉封印,再用各种手段进行捕捉。
这也是玩家们对此十分慎重的原因之一,想要杀死或者抓捕血尸,就要先将他们放出来。
而若是放出来之后处理不了,问题就会变得很大。
且破坏封印所需的血液存在一个最低额度,那就是将封印符文填满。
如果血液低于这个数量,那么封印就无法破除。
所以综合以上的信息,【嚎叫绿萝】觉得希尔维斯的回答存在问题——
既然已经有了远征队,那么姑且认为他们能够将安托斯大公爵解除封印状态。
且不论破坏一位始祖的封印到底需要多少鲜血,也不去考虑远征队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些血液。
即便是安托斯大公爵被以最脆弱的形态解封,远征队的讨伐战最终也只有赢或输两个可能。
如果远征队赢了,安托斯大公爵此时已经死了,自然不会在一个月前帮他上号代打。
而且身为同一谱系被亲自转化的眷族,贝内特不可能不知道安托斯的死讯。
可若是远征队输了,希尔维斯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面前这个骨瘦如柴的老骑士看上去最多中阶低级,也就是三十多级的水准,在大公爵的眼中同样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退一万步讲,得胜的安托斯大公爵不知道出何原因放过了希尔维斯,那小半年的时间里,这位大公爵又做了什么呢?
按照图鉴和设定上来说,吸血鬼的性格阴毒且桀骜,若说一位脱困的大公爵在小半年内没有引发一次尸潮,【嚎叫绿萝】对此是不相信的。
所以他才问出了这个问题,试图从希尔维斯的口中得到一个安托斯大公爵是否还活着的答案。
这个答案不一定要是正确的,但至少需要逻辑自洽,这样他才能够信任面前这位老骑士。
听到【嚎叫绿萝】的疑问,希尔维斯脸上原本的骄傲荡然无存。
“活着,在这座城市深处活的好好的。”
【嚎叫绿萝】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您的意思是,远征队失败了?”
“是啊,失败了。”
希尔维斯大大方方承认了永恒领域的战败:
“世界上哪有不打败仗的军队?一时的失败是可以接受的。”
怎么没有?我就知道一支创立以来还没输过的军队。
【嚎叫绿萝】的表情更加严肃,语气也同样带上了几分质问:
“希尔维斯骑士,既然永恒领域的远征队都战败了,那么您为什么还在这里呢?安托斯大公爵又为什么在这座城市的深处而没有满世界引发混乱呢?”
“好问题,年轻人。
“事实上我并未亲自参与那场战斗——与西里尔不同,我并非双王直接敕封的征战骑士,而是一位侯爵麾下的骑士。
“在我们抵达封印外围之后,我的主君,同时也是远征队的指挥官让我负责断后工作。
“当时大量安托斯谱系的血尸正在不断复苏,的确需要一个人来断后,否则安托斯一旦吸收了那些血尸的血肉,一切都将不可挽回。
“所以,我只是目送他们进入了安托斯的封印室,随后一个人堵在了门外。
“后续的事情,并非是我亲眼所见,而是猜测。”
“猜测?”
“所以战败其实只是你的猜测吗?”
“确切来说是推断。”
希尔维斯对【嚎叫绿萝】连串的发问非但不恼,反而好似找到了合适的倾诉对象一样开始认真讲述:
“大公爵的封印之地构造十分特殊,如果他们赢了,那扇石门应当会从内部打开。”
“他们输了,那扇石门就不会打开吗?”
“想要杀死一只带爵位的血尸,需要先将其封印破坏,然后再进行战斗没错吧?如果远征队输了,那么留下的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已经冲破封印的安托斯吗?”
“嗯,年轻人你说的很对,远征队的确破坏了安托斯的封印,我甚至听到了他沙哑却能穿透灵魂的尖啸。”
“对于你们这些势力来说的确如此,但永恒领域不一样,别忘了,永恒可是双王的权柄,只要两位陛下想,他们可以让封印永远存在下去。
“我的主君当时带着一把被双王赐福过的宝剑,那把剑可以重新将安托斯封印回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石门后的远征队失败了,你的主君……”
“是的,我的主君应当已经战殁,但在他死去之前,一定已经将那柄剑插进安托斯的身体,所以石门后至今为止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我想,除了封印中的安托斯之外,那扇石门后面应当已经没有活人了。”
“两位陛下的计划向来完备,如果远征队没能如期回到永恒领域,一定会有援军被派出前来支援。
“我在那扇石门前面杀了很多血尸,也等了很久,里面没有动静,外面也没有援军。
“我想或许是援军找不到封印室的位置,又或者是路上复苏的血尸太多,毕竟在安托斯挣脱封印的一瞬,这座城市里至少有十万只血尸复苏。”
听到这里,【嚎叫绿萝】也不由得发自内心敬佩起面前的老骑士,他试探性问道:
“所以,您就一路杀血尸和怪物一直杀到了这里?”
“没错。”
“我相信,援军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