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玩家们或是收到了来自通讯软件的讯息,或是看到了游戏自带聊天功能中的消息,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重新登录。
“老大,有什么变化吗?”
玩家们来到三名队长身边,其中一人问向【老人小孩优先飞】。
他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另外两处还没挖通,但这里刚刚出现了垮塌,血尸大概少了一半还多。”
【退堂鼓演奏家】也说道:
“我们猜测是挖到了比较浅层的空间,掉进去了一部分血尸。
“另外两处目前没什么动静,还是那副样子。”
说罢【退堂鼓演奏家】看着已经全部上线的玩家们道:
“收拾好东西,拴好蹄兽,我们准备出发!”
众玩家各自忙碌,【易溶于水】则是再次从马车车厢上抽出了一张木板,开始在其上写写画画。
“又有什么点子?”
【理塘绝凶虎】凑了过来,只见板子上写着:
【此入口已进入三支队伍,为确保不会一无所获请走其他洞口。】
“你可真能整活。”
【理塘绝凶虎】啧啧两声:
“也不知道你之前那块牌子有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别到时候只有我们三队成功到了克拉夫城,剩下的所有人全都被困在了失重领域。”
“他们没那么傻。”
【易溶于水】反驳了一句,随后又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于是补充道:
“应该”
联合小队成员们手持武器开始了进攻,他们虽然没有弄出很大动静,但也并未刻意压着脚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剩下半群血尸的附近,这些怪物依旧在不断挖掘,即便最前方的洞口已经清晰可见。
直至众人来到血尸十步之内,怪物终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强行抬起脑袋随后又垂下开始继续干活,似乎它们捕猎的本能已经开始了和大公爵支配的左右互搏。
玩家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众人一拥而上很快便杀光了这批血尸,割下了四十多个耳朵收了起来。
如何降低血尸警戒的方法已经透过论坛传了出来,在场众人都知晓此时该做些什么。
将血尸体内那些粘稠的污血涂抹在了身上之后,玩家们压低脚步一点点靠近了那出现垮塌的洞穴深处。
沿着血尸开掘出来的洞口向着斜下方深入了十几米,玩家们看到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处直径大约三四米的大坑。
【仲德】走了上去,扶着墙壁探出脑袋向下看了一眼,只觉得视野中一片虚无仿佛电脑黑屏。
他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
“我开夜视模式了呀。”
身后【易溶于水】走了上来,瞧了一眼那洞口之后半信半疑道:
“好像不是夜视模式的问题”
他对自己的猜测有些惊疑不定: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下面的空间实在太大,这才让我们连一点点反光都看不到?”
此话一出在场玩家无不惊讶,他们原本以为克拉夫城下面会是像古墓那样被埋的死死的状态,但现在看来下面的空间大得很,甚至大到上方的地面都可以看做是一个外壳。
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打算上前查探一番,这时【嚎叫绿萝】忽然说道:
“稍微分散一点,不要一股脑都过去。”
玩家们这才想到,这处洞口之所以会出现,就是因为血尸们聚集过密才压塌了顶部的土石外壳。
“咱们怎么下去?”
【老人小孩优先飞】问道:
“深不见底的洞穴,如果直接跳的话基本可以预定复活点了。”
“还是藤蔓比较保险”
【退堂鼓演奏家】说道:
“【已读不回】,去看看这坑的深浅。”
【已读不回】用藤蔓附肢卷起一块石头,来到那洞口边缘松手丢了下去。
众人屏息凝神,过了大概三秒才听到有清脆的撞击声和血尸被砸到后的哀嚎传来。
“按照地球的逻辑,这可至少有三十米深”
一个玩家有些惊愕地说道。
三十米,这个深度算是不大不小。
对于这些第一梯队的玩家来说,但凡在之前升级过几次植物兼容,将藤蔓附肢延伸到三十米还是问题不大的。
玩家们简单制定好了计划,随后便立刻开始了行动。
【大师俱乐部】的几人在距离洞口十几米的地方开始栽种畸变树木并且快速催熟。
这将是他们安全绳的绑缚位置,事关所有人生死,因此众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铁桦木。
而【三脚猫俱乐部】和【嚎叫绿萝】的自由玩家小组则是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开始了忙碌。
众人本打算弄一根粗些的藤蔓顺着洞口放下去,但是想到自己小队的规模,以及可能出现的跑路情况,他们还是决定试着像织毛衣那样用藤蔓编织一张较为疏松但比较坚韧的藤网。
十几分钟后,玩家们完成了藤网的编织,并且将其进行了多重强化后固定在了七八棵铁桦木之上。
“谁先?”
【退堂鼓演奏家】扫视众人:
“第一个下去死亡风险很大,但捡到的战利品归自己哦。”
他看着自己麾下的队员们,用或许存在的奖励吊着他们的胃口。
就在这时,【大师俱乐部】中的一人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偶去!”
这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糊,仿佛声带上长了息肉一样让人有些听不清楚。
【退堂鼓演奏家】转头看去,只见这人正是【慈父在上】。
此刻的他脚步有些踉跄,脸也肿了很大一块,明显是之前被玩家们投喂铁拳后的痕迹。
让这个惹了众怒的家伙下去当排头兵,大家倒也都能够接受。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慈父在上】顺着藤网开始缓缓下降。
土石混合组成的地面看上去厚实实则并不均匀,他每下降一格便会有土渣石屑飘飘洒洒地落下,发出一阵微弱清脆的撞击声。
下降了近百格之后,【慈父在上】来到了藤网的最下端,他的脚已经找不到更下方的网格。
于是他低头看去,只见在自己下方约莫两米的位置便是一处平整的石板地面。
众多从高处落下的血尸像散开的烟花一样在周围呻吟,手脚几乎都已经彻底折断。
他沿着那石板地面向着更远处看去,在短暂的沉默后于通讯频道内发出惊呼:
“这里居然是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