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外，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砰！”
宿舍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穿深蓝色学院制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他目光如电，扫过狼借的地面和惊魂未定的几人，最后落在了羽宸身上。
此人正是东海学院中级部的教导主任——龙恒旭。
“很好，很好，你们很有出息啊！”
龙恒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在场的几个少年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入学第一天就敢在宿舍私斗？还动用了武魂？你们是觉得东海学院的规矩是摆设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羽宸，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威压：“都跟我来！去教务处！”
羽宸神色平静，仿佛没感觉到那股压力，只是轻轻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谢邂和周长溪则低着头，不敢言语，乖乖跟在后面。
几分钟后，教务处。
龙恒旭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严厉地审视着站在面前的四个少年。
“说吧，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体型最壮硕的周长溪身上：“周长溪，我看过你的文档，大力神猿武魂，本来打算把你分到三班重点培养。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对新同学动手？”
周长溪额头冷汗直冒。
面对龙恒旭的质问，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羽宸。
那一眼，让他浑身一颤。
在宿舍里，他只觉得羽宸是座不可撼动的冰山；此刻在教务处，被龙恒旭的气势一逼，他才想起来羽宸刚才那非人的力量和恐怖的威压。
“我……我……”
周长溪支支吾吾，不敢把“我想欺负他们结果被打”这种话说出口。
“怎么？哑巴了？”龙恒旭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周长溪，恃强凌弱，破坏学院团结，按照校规，我可以直接开除你！”
“不是的，主任！”周长溪吓得一个哆嗦，终于崩溃了，“是……是我不对！我不该欺负人！”
“恩。”龙恒旭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谢邂：“你呢？什么想法？”
谢邂没想到会问到自己，愣了一下，随即那股傲气又回来了些：“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看。难道这也算错？”
“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是品行考核的一项。”
龙恒旭淡淡道，“在东海学院，除非涉及真正的危险，同学间非必要的争端，有能力的知情者报告老师是第一选择。你选了最无益的那条——旁观。这是我对你的评价。有异议吗？”
谢邂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却又觉得对方说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只能憋着气把头扭到一边
龙恒旭这才将目光投向羽宸。
“羽宸，对吧？”他翻阅着手边刚调出的简单资料，
“九岁，十八级强攻系战魂师。魂师等级不错。不过你在冲突中下手有点重，这已经超出了反击的标准了。”
羽宸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不想多说，言多必失。
龙恒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样吧，念你们是初犯给你们一个选择。”
“两个方案。”
龙恒旭的目光扫过羽宸和周长溪，
“方案一：按校规，参与私斗者，记过一次，到时候在新生大会上悔过，另外，你们要在损坏公物——”
他指了指魂导屏幕上，羽宸宿几人舍门口那墙上的凹痕，
“照价赔偿，估算大概十五万联邦币，你们两人平摊。”
听到“十五万联邦币”和“平摊”，羽宸那一直平静的眉眼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唐舞麟心里一紧——他可是知道羽宸在给他买过魂灵后积蓄可是花的差不多了。
龙恒旭象是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继续道：
“方案二：这件事，从正式记录上抹去。你们四个，包括旁观不报的谢邂，全部调入新生五班。”
此话一出，谢邂第一个叫出声：
“凭什么！五班？那不是最差的……”
“安静！”龙恒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想去五班就选第一个方案。不过也不要担心去五班就是放弃了你们，东海学院的升班赛制度，你们应该有所耳闻。这是你们凭实力打回来的唯一途径。”
他特别看了羽宸一眼：“这也是给有能力但惹了麻烦的学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用未来的成绩，洗刷今天的记录。当然，选择权在你们。”
周长溪几乎是立刻喊道：“我选二！我选去五班！”他家里条件普通，七万五联邦币是巨款，记过更是污点。
谢邂脸色变幻，他心高气傲，自然不愿去最差的班，但更不愿意被记过和当着全校新生的面悔过！
那太丢脸了。纠结片刻，他也从牙缝里挤出：“……我也选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羽宸身上。
羽宸沉默了几秒钟。五班、一班……对他来说确实区别不大。
舞长空在五班？这或许反而省事。最关键的是，他不想为这种无谓的冲突，背上债务和正式处分记录。
龙恒旭点了点头：“那么，就这么定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后续。你们的班级信息会在系统内更新。明天准时到五班教室报到。现在，可以回去了。”
全程龙恒旭都没有提及唐舞麟的事，因为唐舞麟本来就是要被分去五班的，而以他的实力在当时也做不了什么。
离开办公室，走廊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周长溪低着头快步走了，似乎没脸再待下去。
谢邂憋了一肚子火，猛地转身，盯着羽宸：“喂！都是因为你！害得我也要去那个什么破五班！”
羽宸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是啊，那还真是抱歉呐。”
“你！”
虽然说的是道歉的话，但谢邂怎么听怎么感觉这是风凉话，
“你！敢不敢跟我去斗魂场！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羽宸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谢邂又想起了车站和宿舍里那种莫名的压迫感，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我没兴趣。”羽宸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想要证明什么的话……”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唐舞麟，
“舞麟的魂力比你低，但他的实战能力和潜力都不错。你可以先和他试试。”
唐舞麟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挡在羽宸侧前方，毫不示弱地回瞪谢邂：“没错！谢邂，你想挑战宸哥，先赢过我再说！”
谢邂看着一脸倔强的唐舞麟，又看看完全没把自己当对手的羽宸，一股邪火混着屈辱感冲上头顶。打不过羽宸，还收拾不了一个魂力低自己好几级的小子？
“好！唐舞麟是吧？我记住了！”谢邂指着唐舞麟，“就现在，斗魂场，谁不来谁是怂包！”
“走！”唐舞麟毫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