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蓉城,华灯璀灿,宛如一片星海。
别墅二楼,萧逸的房间还亮着一盏孤灯。
台灯亮着,一束暖黄的光倾泻而下,将他笼罩在一方静谧的光晕之中。
他正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电影语言的语法》,纸页泛着微微的哑光。
指尖划过书籍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仿佛是时间在低语。
书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影理论书籍,这些都是他近年来悉心收集的。
上辈子,遇见刘艺菲后,萧逸只要有空就往剧组跑,只为亲手摸一摸那冰冷的摄象机。
他心里藏着一个沉甸甸的梦。
萧逸那时,真的很想圆了那个关于镜头、关于光影、关于故事的梦。
可惜他早已年过半百,执掌枫林集团,日复一日的会议、报表、应酬让他心力交瘁,想圆梦,却早已分身乏术。
如今重来一次,萧逸绝不错过。
此时,隔壁主卧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你确定?”
陈婉的声音里透着惊讶,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萧远山回想着晚饭时萧逸那副“为情所困”的神情,淡淡道:
“八九不离十,可能还没成,不然他不会这么急着往美国跑。”
陈婉闻言,心情复杂,既开心儿子似乎情窦初开了,又难过这臭小子竟为了个女人要飞得那么远。
她撇了撇嘴,故作不屑:“他还小……万一只是少年人的一时兴起呢?”
萧远山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见过咱儿子这么执着?这小子打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肯定不是一时冲动。”
他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以来,父子俩偶尔关于商业、关于互联网的探讨,心想:“确实可以研究研究……”
陈婉看着走神的萧远山,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句:
“你就这么放心儿子一个人去美国?听说那边挺乱的。”
“枪击、抢劫、校园暴力……新闻里天天播。”
“听你这语气……同意他去了?”萧远山有些惊讶,没想到她松口得这么快。
陈婉带着一丝落寞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拦?但这臭小子铁了心要去,我能怎么办?难道真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萧远山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放心,我会派人跟着的,吃住都给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你得安排好,别让儿子受委屈。”
“放心,多花点钱就是了,咱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陈婉心里好受了些,她缓缓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我去看看那小子,你休息会儿,对了——”陈婉转身回头,眼神意味深长,“你买那些瓶瓶罐罐的事儿还没完呢!”说完,不再理会。
萧远山闻言,双眼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摸了摸腰:“还来?”
看着陈婉走到门口,他赶紧叮嘱道:“你可别跟儿子说是我说的啊!”
回到房间,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台灯柔和的光晕洒在萧逸脸上,映照出一片宁静安详。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萧逸揉了揉鼻梁,转头看到来人,嘴角微扬:“妈,还没睡呢?”
陈婉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来:“看你灯还亮着,进来看看。喝杯牛奶,早点睡。”
他接过杯子,暖意从掌心传来:“再看一会儿就睡。”
陈婉的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电影书籍,语气柔和下来:
“想好了?以后真打算拍电影?
萧逸微微一笑,眼底闪铄着灼热的光芒:“恩,我喜欢电影,喜欢镜头下的每一帧画面。”
看着儿子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陈婉仿佛下定了决心,柔声道:“你长大了,去吧,去追寻你的未来。”
“哈?”
萧逸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确认:
“妈,你……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哼,没听清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陈婉佯装转身。
“别别别!我听见了,听见了!”萧逸笑嘻嘻地凑上前,一把搂住陈婉的肩膀,
“妈,我太开心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陈婉看着儿子笑得花枝乱颤,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真的这么开心?”
她话锋一转,语气揶揄:“也对,毕竟美国可是有某人心心念念的人呢!”
“呃……”
萧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情呆滞地看着母亲。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那个死老头告的密!
萧逸心里疯狂吐槽:“死老登儿,你不讲武德!”
陈婉见儿子这副目定口呆的模样,心中了然,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萧逸,恍惚间又看见那个追在屁股后面一直叫妈妈的小屁孩。
“你真的长大了,都成男子汉了!”陈婉语气一软,想着儿子不久就要远行,随即又带着一丝伤感;
“以后去了美国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钱不够用了就给妈妈说”
“那边比较乱,不要乱跑……”
萧逸听着母亲的唠叼,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上辈子也是这样,母亲的爱从未改变。
萧逸笑嘻嘻地哄道:“美若天仙的妈妈,不管我长多大,都是你的宝贝儿子。
尤其是我这张帅脸,完全遗传了您的基因,跟我爸关系不大。”
“噗呲,你就会贫嘴。”
陈婉笑着轻拍了一下萧逸,心情好了很多。她随后眼睛转了转,带着一丝狡黠:
“你这些好听的话,还是留给美国的那个人吧!”
“呃……妈,真没什么人。”萧逸无奈。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陈婉转身作势要走。
萧逸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母亲;“妈,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他俯身在母亲耳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看着母亲脸色越来越黑,萧逸却越说越兴奋。
“砰!”陈婉黑着脸摔门而去。
他站在原地,笑出了声:“老登,你自求多福吧!”
下一秒,隔壁房间便传来陈婉雷霆般的怒吼:
“萧远山!你行啊!帮初恋找工作,还安排进公司?”
“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老婆,误会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今天你不跟老娘解释清楚,你就别想下床!”
“啊!老婆记帐行不行?明天再说……”
“哈哈!”萧逸笑得前仰后合。
他当然知道老头跟初恋没什么,上辈子母亲后来也知道了这事,双方都解释清楚了。
但他就是忍不住要给老头“上眼药”。
不然,我心难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