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信宫寝宫的香水塘内,水汽氤氲蒸腾。
今晚李云睿没有让其他侍女伺候沐浴,只留下了春梅和武锋。
浴池水面漂浮着厚厚一层鲜红的玫瑰和艳粉的牡丹花瓣,几乎完全遮盖了池水。
暖黄宫灯的光通过水汽,给整个浴室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李云睿闭着双眸靠在浴池边沿坐着,温热的水刚好浸到她的锁骨。
花瓣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偶尔露出水面下若隐若现的白淅肌肤,又很快被新的花瓣复盖。
武锋跪坐在池边,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澡巾,正轻轻擦洗着李云睿裸露在水面上的香肩。
他的动作很小心,澡巾拂过她圆润的肩头,带起细小的水珠。
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沾了水更显得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
春梅站在三步外的屏风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但她心里其实已经翻腾了好几回。
昨晚武锋脱了殿下的鞋,今早吃了殿下吃剩的早膳,还拿了殿下擦嘴的手帕。
这一连串放在别人身上早就够死十次的冒犯举动,殿下非但没杀他,今晚居然还让他留下来伺候沐浴。
春梅原本以为,自己从小伺候殿下,是最了解殿下的人。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没真正看懂过殿下。
系统的提示音在武锋脑海里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还好有这声音时不时提醒,否则看着眼前这片被花瓣半遮半掩的风景,闻着空气中混合了花香与体香的馥郁气息,武锋真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热气蒸得李云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她微微仰着头,脖颈的线条优美修长,几缕湿发贴在颈侧。
武锋将澡巾放到一旁,双手轻轻按上李云睿的香肩。
手指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他能感觉到李云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李云睿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以前每次沐浴,虽然侍女们伺候得很仔细,让她很舒服。但这还是第一次让太监伺候自己沐浴。
那种被冒犯、却又让她感到愉悦的刺激感,像细小的电流,一直侵蚀着她的神经。
陌生,厌恶,愤怒,但又让她隐隐有些上瘾。
很复杂的感觉。
“唔……”
她轻轻长吟了一声,声音在氤氲的水汽里荡开,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意。
武锋差点心神失守,手指不自觉地顿了顿。
他现在可不是太监了啊。
这实在太折磨人了。
如果以后这种事经常发生,他可能真的不一定忍得住。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净事房那几个人处理掉。
这样,就算以后不小心露了馅,被李云睿发现,他也可以说自己其实没净身。
毕竟,那时候已经死无对证了。
想到这里,他手下动作没停,声音放得很轻:
“殿下,我能不能把净事房那几个人杀了?”
春梅抬眼看向武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李云睿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笑了起来。笑声柔媚,浴池水面的花瓣随着她的笑声荡开层层波纹。
她此刻在想,武锋是不是因为看到了眼前的风景,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太监了?
也是呢。
她的容貌和身姿,连她自己偶尔对着镜子都会着迷,何况一个净身没多久的小太监。
“殿下,不可以吗?”武锋轻声问,手上按摩的动作依旧没停。
李云睿抬起手,往自己肩上摸去,轻轻抓住了武锋正在按压的手。
她的手湿漉漉的,带着浴池的热度,把武锋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揉捏把玩起来。
“放心,”她声音轻柔得象在哄孩子,“不用你亲自动手。本宫会替你报仇的,包括那个送你进宫的同乡。”
“多谢殿下!”武锋的声音里带着真挚的感激。
不用他动手最好。趁着现在皇帝、陈萍萍都不在京都,让李云睿把这些人处理掉,最合适不过。
“不过……”李云睿放开了武锋的手,重新靠回池边,闭上眼睛,“小武子,本宫希望你记住,你是本宫的人。”
她的声音依旧柔柔弱弱的,但话里的杀意却真实而清淅:
“如果你敢背叛本宫,本宫会让你生不如死。”
武锋丝毫不受影响。
因为系统的原因,只要他想变强,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他就要与李云睿绑定在一起。
李云睿好,他才会好。
他拿起澡巾,在浴池里浸透,然后握住李云睿的藕臂,轻轻擦洗起来。
“殿下对我有大恩,”他言之凿凿,“除非殿下赶我走,否则我是不会离开殿下的。”
……
过了约莫半刻钟,李云睿全身都仔细洗了一遍。
她从浴池中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的肌肤滑落,花瓣簌簌从身上掉回池中。
春梅立即拿来宽大的干锦巾,快速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干。
武锋捧着早已准备好的素白寝衣走过来。
丝质的料子又轻又薄,在宫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殿下,您低一下头。”武锋轻声说。
他很郁闷。
这女人就比他大了两岁,怎么就比他高了半个头的。
李云睿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要撞进武锋怀里,然后才缓缓低下头。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武锋在心里拼命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可好象没什么用。
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了花香和体香的馥郁气息,能看见她湿发下白淅的后颈。
他快速而小心地给李云睿穿好寝衣,系好衣带,手指不可避免地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
每碰一次,李云睿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系统的提示音也响一次。
丝滑的料子顺着她的身体滑落,贴合在肌肤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穿好寝衣,武锋立刻退后一步,抱起李云睿换下的那堆衣物。
“殿下,我先将这些拿去尚服局。”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寝宫。
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李云睿脸上泛起那种病态的笑容,声音轻得象自言自语:
“唔……真有趣……”
春梅就象没听见这句话似的,取来一件雪白的狐裘给李云睿披上,然后扶着她,缓缓走向寝宫深处。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滑的地面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