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莫展之际,被眼尖的萧时月看到了人群中有一个略为熟悉的人,那是观光船上的一个水手,就是去帝都的去和回的旅程中,大家在船上相处了几个月的。
叫傻女人快点把她们推过去,有熟人的话,起码可以问问他,要做海鲜宴,要买哪些东西,总比她们站在原地挠头皮的好。
他们肯定知道这些,且看他抱着个小孩,手上提着东西,应当也是来集市里采购的。
她们还真问对人啦,住在附近的哪能不知道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呢。知道她们都是不缺钱的主,不看价格,只注重好吃,给她们一股脑地介绍。
而傻女人也不负众望,一听好吃,买买买,还买了一个大桶,专门来存放她们买到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大水鱼来啦,摊主们更加疯狂地推销自己家的水产品,甚至附送上烹饪之法。
把大桶都塞满后,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送了小孩子几颗碎银子当作了酬劳,便在一声声的“再来啊”的呼喊声中,喜滋滋地驾着马车离开了集市。
找了个地方,付了几个铜板存放好马车和水桶后,傻女人推着轮椅上的萧时月和顾盼儿,在镇上的商业街走走,买些零嘴,再买些小玩意。
顺道往着顾小弟就读的学院的方向走去,既然来了镇上,那就顺便找上顾小弟,几人去食肆里吃一顿好了。
在去学院的途中,推着轮椅的傻女人不满地回头,“那几个人还要跟到什么时候?不行,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去把他们赶走。”
在集市时那么的大手笔,怕是被人盯上了她们手上的钱袋子,“娘,别去。”
她娘下手可重了,万一把人打死了,那得不偿失,不管他们便是,要是敢抢劫,再把他们扔去衙门。
“啊,可是”
“我们快去学院吧,去晚了,小弟都吃完午膳了。”
傻女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跟小儿子一起用膳更重要。
后面的几人的确是看中了她们手上的钱袋子,那个妇女脸上时而闪过的傻笑,不难看出是个傻子。坐在轮椅上的两人又是个残废,这样的三个女人,带着满满一袋银两在招摇过市,不抢她们还能抢谁。
当然啦,小偷小摸的人也不是笨蛋,一个傻子能带着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出门,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保护。
他们跟的这一路就是为了确认暗中有没有人在保护她们罢了。
傻女人表示,不用别人保护,我就能保护人。
这三人就走在大街上,后来为了抄近路,转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进了深巷中,前头多了几个男人,傻女人奇怪地歪了歪头,“你挡我路了。”
话音刚落,后面又走来了几个人,一前一后地把三人堵在了中间,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堵路就算了,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傻女人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你们笑得真难听,怎么好意思在大街上发出这样难听的声音?”
其中一人开口道,“闭嘴,傻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要不然把你们杀了。”
傻女人挠了挠头,“值钱的东西?我没有值钱的东西,我只有好吃的东西。”
顾盼儿摆手让傻女人别说话了,“你们想要抢东西?我劝你们能跑的时候就快跑。”
“哈哈,她叫我们快跑,你一个蹶子子说出这话不会心痛吗,我们是能跑了,你能跑吗,啊,蹶子。”
顾盼儿就没见过这么想找死的人,“娘,轻轻地给每人一脚,记得要轻轻地。” 她可不想她娘为了这样的人渣而沾上人命血。
“好咧,我不喜欢他们的笑声。” 傻女人说完,一个扫狼腿就把后面的几人踢飞了。
回头阴恻恻地走向前面堵着的几人。
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一脚就吓得那几人滑跪了,“饶,饶命,是小的不识好歹,惊扰了几位”
傻女人才不管这些人是站着还是跪着,一律踢飞,长得又难看,笑得又难听,还堵了她们的路,就是皮痒。既然闺女说了“轻轻”给你们一脚,看在她的面子上就“轻轻”地给你们一脚好了。
小插曲,把堵路的人全踢飞后,推着轮椅继续往顾小弟的学院走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到达学院门口,正是午间休息的时候,三人跟门卫报备了要找顾小弟的事情。
学院门口人来人往的,不久就在学院里传出了顾小弟那艰难的家境,一个傻娘,两个蹶子姐姐,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贫困家境啊。
暂时一无所知的三人花了几个铜板让一个学生进去帮忙把顾小弟找出来,然后去了附近的食肆吃了一顿。
傻女人还跟小儿子炫耀她们今天有海鲜宴吃,他没有。
顾小弟,“” 明知道他吃不到,就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事行吗?
瞧着他的低气压,萧时月安慰他,“没事,等你休沐的时候,你自己去买一些海鲜回家就是,一样给你做。”
顾小弟嘴硬,“不用,我不喜欢吃。”
傻女人不给面子地拆穿他,“你怎么不喜欢,你在船上时吃得可多了。”
之前出海玩的那几天,天天在船上都是吃海上捕捞上来的东西,顾小弟吃得可多了,说他不喜欢,谁信。
船上大厨老徐的手艺多好啊,短短的人生里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顾小弟,与其说他喜欢吃海鲜,不如说他什么都想吃,因为没有好的东西,所以都觉得好吃。